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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去撕碎他们。”声音落下，莱恩的舰队追击而上。
不屈真理号的引擎在瞬间爆发出全功率的轰鸣，整艘战舰如同一头被释放的猛兽，舰艏切开虚空，拖着一条炽白色的尾焰直扑那片正在消失的尾迹。
暗黑天使的舰队紧随其后，一艘接一艘地加速，在虚空中拉出一条长长的光带，然后折跃消失，如同被黑暗吞没的一串流星。
圣吉列斯站在红泪号上，看着不屈真理号以及无数帝国战舰折跃消失，消失在面前的虚空中。
他的目光在那片空荡荡的星域停留了很久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。
战局已经彻底搅浑。
基里曼前往奥特拉玛，莱恩被吸引离开，现在似乎只有自己一个人要面对钢铁之手军团。
圣吉列斯的目光扫过星图，那些原本还算清晰的战线正在一条条模糊、断裂、重新纠缠成一片无法解读的乱麻。
他感到了某种孤独，一种站在暴风眼中央的寂静。
他闭上眼睛，将那些杂念压下去，重新睁开时，目光已经恢复了原体应有的冷静。
就在圣吉列斯沉思之际，黑暗的群星间，某种异常正在发生。
远处的星光开始扭曲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挤压。
那些原本稳定的星点开始剧烈闪烁，然后一颗接一颗地消失。
圣吉列斯的目光捕捉到了那片异常，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他看到那些破碎的星球，那些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化为残骸的行星碎片，正在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吸引，缓缓地、不可抗拒地朝着同一个方向移动。
它们被吸入黑暗之中，消失不见，仿佛那片黑暗背后藏着一张正在进食的巨口。
“原体大人！我们检测到一个巨大的恒星正在朝我们逼近！”凡人军官的声音在舰桥中炸开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恐惧。
他盯着屏幕上的读数，手指在操作台上微微颤抖，那组数据超出了他接受过的所有训练所能解释的范围。
“什么？”圣吉列斯转过身来。他的声音没有升高，但那一瞬间，整座舰桥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下。
他用灵能感知着周围的一切，那股强大的力量正在穿越虚空，将沿途的一切都卷入它的引力场中。
他已经察觉到那个巨大物体的逼近，他能感觉到它正在靠近，带着一种如同山岳压顶般的沉重感。
率先出现的，是数百个星球大小的机械触手。
那些触手从黑暗中延伸而出，每一根都粗壮到足以环绕一颗星球，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金属装甲板，接缝处闪烁着暗红色的能量光纹。
它们在群星间缓慢地移动，将周围的星球碎片一一碾碎。
那些行星残骸在触手的握持下碎裂成无数小块，向四面八方飞溅开来，在真空中化作一片片无声的尘埃云。
接着出现的，则是一个如同恒星一般巨大的金属球体。
那球体从黑暗中缓缓浮现，它的表面布满了巨型的炮塔、装甲板、能量储存装置和某种难以辨认的古老机械结构，在星光下泛着一种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那球体移动时，周围的虚空都在它的引力场中扭曲变形，仿佛连光线都被它压弯了。
“费鲁斯。”圣吉列斯看着面前的钢铁造物，一下猜出这是费鲁斯的杰作。
他看着那颗恒星般庞大的金属球体，看着那些正在黑暗中缓缓蠕动的机械触手，看着那些被碾碎的星球残骸在它周围旋转、坠落。
圣吉列斯的目光沉下来，他缓缓握紧拳头，掌心的灵能在臂甲之下凝聚。
他站在红泪号的舰桥上，看着那颗巨大的钢铁星球正在向自己逼近。
他低声开口：“你终于来了，费鲁斯兄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