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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克老师走上前，对严老师点点头，眼中带着感激。
严老师摆摆手，又用严厉的目光扫视了一圈，确保再无异状，才转身大步离开，魁梧的背影仿佛一座移动的山岳。
一场闹剧，被雷霆手段骤然镇压、清扫。
阳光重新洒在操场上，但气氛已然不同。
严老师那番关于团结、关于尊重、关于文化传承的怒吼，如同炽热的烙铁，深深烫印在每个少年的心头。
尤其是朱雪，她站在原地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严老师那些“害群之马”、“老鼠屎”的字眼，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她灵魂上。
哥哥的丑态，老师的震怒，同学们或鄙夷或同情或漠然的目光……还有她自己刚才那一瞬间隐秘的、可耻的念头……所有的一切混杂在一起，让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她偷鸡不成蚀把米，非但没有伤害到苏瑶，反而让自己和哥哥在所有人面前丢尽了脸，更让那种与集体格格不入的孤独感和罪恶感，如同冰冷的藤蔓，将她越缠越紧。
闹剧的尘埃被严老师的雷霆之怒涤荡一空，但操场上的气氛，依旧残留着一丝紧绷。像被惊扰的湖面，涟漪虽平，水底却仍有暗流在不安地涌动。
吉克老师站在场地中央，深吸了一口气，将胸膛里那股因朱彬的粗鄙言行而激起的怒意缓缓压下。
他重新抬起头，脸上努力恢复了一贯的温和，但那温和之下，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坚毅。
他拍了拍手，声音清晰地传遍操场：“好了，同学们！一点不和谐的音符，就像山风带来的几粒沙子，吹过去就没了！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，尤其在几个脸色依旧不太好的学生脸上停留片刻，“羊群不会因为听见几声豺狼叫，就忘记了回家的路，就忘记了要紧紧跟着牧羊人！我们也是！”
“记住你们为什么站在这里！记住阿依姑娘的口弦声！”
他提高了声音，带着一种鼓舞人心的力量：“现在，让我们把注意力，放回到我们的舞蹈，放回到我们彼此的身上！”
“第三组！”他指向最后一组等待的同学，“上场！让大家看看，经过刚才的小插曲，你们的‘牧羊阵’是更坚固了，还是被风吹散了？”
或许是“豺狼”的干扰余波未平，或许是刚才的冲突打断了蓄积的节奏，第三组的上场表现，竟比第一组还要糟糕一些。
同学们显得有些心神不宁，脚步迟疑，动作僵硬，队形更是散乱不堪。“穿云索”软绵绵没有力道，“同心结”划得心不在焉，“云雾旋”转得磕磕绊绊，好几对搭档差点撞在一起。
吉克老师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耐烦或责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