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小鼻子使劲地抽噎了一下,带着浓重的鼻音,不确定地问:“真……真的?周姨……你……不骗小月?放……放假……真的真的……会回来?像……像以前那样……每月都回来住几天吗?”
在她纯真而有限的世界认知里,“工作”是个模糊而可怕的词,是吞噬她周姨、让她长久离开的怪物。
“真的!阿姨发誓!用索玛花开发誓!用金沙江水发誓!”周雅用力地点头,每一下都无比郑重,仿佛要将这承诺刻进脚下的土地。她用拇指,心疼地擦掉小陈月腮边最后一点湿凉的泪痕。
“来!”她伸出自己的小拇指,神情异常庄重,如同在进行一项古老而神圣的仪式,“我们拉钩!上吊!一百年,一万年不许变!”
陈月看着那伸到眼前的手指,小小的身子因哭泣的余韵而微微颤抖。她犹豫了一瞬——那是一个孩子的天真,夹杂着最后一丝倔强的确认,和对“誓言”神圣性的本能敬畏。
终于,她也伸出自己沾满泪水、冰凉纤细的小拇指,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气,用力地、牢牢地勾住了周雅的小拇指。
“拉钩!”她用尽力气甩动两人紧紧扣在一起的手指,仿佛这样就能用无形的、最结实的铁链锁住这个约定,“骗……骗人的是小狗!要长……长好长好长的尾巴!比……比山里的狗狗的尾巴还长!”
周雅眼中含着泪,却绽放出温暖至极的笑容,也用力地回勾:“好!拉钩!上吊!一百年不变!骗人的是小狗,鼻子要长到……对面最高的鹰嘴岩上去!”她用陈月最熟悉的地标来加重誓言的分量。
陈月那含泪破涕、努力想笑的瞬间,像一缕极其耀眼的亮光,骤然击碎了笼罩在离别之上的厚重阴霾。
“再……再拉一次!”陈月突然急切地、近乎固执地再次伸出她的手指,仿佛一次拉钩的分量还不足以封印这巨大的离别恐惧,非得再加上一道、甚至两道保险,将周姨牢牢“锁”在承诺里才行。
周雅眼中泪光闪动,毫不犹豫地再次勾住她冰凉的小手指:“好!再拉一次!再上一次吊!骗人的鼻子要变得长长的,一直卷到西昌城去!”小丫头脏兮兮、泪汪汪的小脸上,这才露出了那么一点点安心、却又脆弱得让人心疼的神色。
做了这在她看来无比郑重、牢不可破的“双重誓言封印”,陈月仿佛真的从周雅紧握的、温暖的手心中汲取到了某种神奇的力量。小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,终于渐渐停止了那撕心裂肺的抽泣,只是脸上还挂着几道蜿蜒闪亮的泪痕。
她却勇敢地、努力地咧开小嘴,试图展现一个笑容!这抹强装的笑容,像穿透厚重乌云的、第一缕孱弱却执着的阳光,竟然真的渐渐点亮了她那双被泪水清洗得异常明亮的眼眸!
她立刻急切地扭动身子,把手探进身后那个洗得发白的碎花书包最深处,用力地掏啊掏,终于掏出一个小布袋。
布袋是用蓝色碎花布头精心缝制的,针脚虽然歪歪扭扭,却缝得异常密实。她顾不上擦去小手上的眼泪和灰尘,郑重地、几乎是“塞”地,将它放进周雅温暖的手掌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