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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瞧你那点出息。”
潘小贤照着儿子的后脑勺轻轻拍了一记：“老子当年在死人堆里爬出来都没见手抖，生个孩子把你吓成这副德行？去偏厅守着，有丹药和稳婆在，出不了岔子。”
潘云起挨了打，反倒嘿嘿傻笑两声，心头的焦躁平复了不少。
后宅上下，虽透着临产前的忙乱，却处处洋溢着烟火气。
潘小贤站在天井下，仰头看着雷罚主星上方徐徐运转的引灵大阵。
外界如何崩塌，天地如何枯竭，那是以后的事。
至少眼下这一砖一瓦，这满院子的欢声笑语，他得用命守着。
一晃过了半个月。
雷罚仙域主星上空，忽然翻涌起层层叠叠的紫气。
原本悬挂在天幕上的星辰仿佛被某种神异之力牵引，洒落万道金芒。主峰四周的灵脉泉眼汩汩喷涌，浓郁的灵雾在青砖碧瓦间化作细密的灵雨，点缀得整座主府宛若仙境。
这等异象并非潘小贤刻意为之，而是血脉降生引动的天地感应。
“哇！”
一声清脆响亮的啼哭声，猛地自暖阁东厢房内穿透而出，打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紧接着，不过半炷香的工夫。
后院另一侧的偏厢房内，同样传出一声犹如洪钟撞击般的婴儿啼哭，声音浑厚有力，震得回廊下的铜铃叮当作响。
“生了！两位夫人都生了！”
产房大门猛地被推开，两名资深的接生稳婆满脸喜色地小跑出来，手里各自抱着一个用厚实红绫裹紧的襁褓。
“恭喜主上！红绫夫人诞下一位千金，母女平安！”
“回禀主上，少夫人诞下一位小公子，啼声如雷，根骨奇佳！”
回廊下的潘云起整个人僵在原地，随即手忙脚乱地冲上前，看着稳婆怀里那个皱巴巴的小肉团，激动得眼眶通红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硬是一个字没吐出来，只知道傻呵呵地搓着双手。
潘小贤站在暖阁台阶上方，双手微动，两个襁褓便被无形的气力稳稳托起，落入他的双臂之中。
右手怀里的女婴粉雕玉琢，眉眼轮廓像极了穆红绫，此刻正含着手指头，黑葡萄似的眼珠子骨碌碌乱转，不怕生地打量着周围；左手抱着的长孙则皮实得多，闭着眼睛哇哇大哭，小胳膊小腿在锦被里扑腾得极有劲道，体内隐隐有一丝极淡的金红气血在皮肉下流转。
“好，好啊。”
潘小贤低头看着怀里的一对小人儿，眼角笑出了几道褶子。
他当了大半辈子的杀神，双手沾满了各大宗门宿老与域外魔尊的鲜血，如今怀里捧着这两个温热柔软的小生命，竟有些不知该如何用力，生怕自己粗糙的大手刮疼了他们。
“来，给红绫和兰溪各自送去一枚九转蕴灵丹，好生将息。”
潘小贤吩咐下去，四周的侍女和仆从齐齐应声，脚步轻快地各司其职。
整个潘府内外，彻底被冲天的喜气所笼罩。
当晚，主府内庭摆下了数桌家宴。
没有邀请大千世界那些趋炎附势的帝统仙门，坐下的全都是自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