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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头咽了口唾沫，伸手就要去抢。
潘小贤手腕微收，避开了那只油腻的爪子，嘴里笑道：“想喝酒容易。不过晚辈府上最近有喜事，正缺个撑场面的长辈去喝杯喜酒，不知前辈赏不赏脸？”
老叫花动作停在半空，斜着眼瞅他：“喜事？你小子不是刚把你那小媳妇的神魂给捞回来么，这就急着补办洞房了？”
“不是清寒。”
潘小贤摇头，嘴角挂着平淡的笑意：“红绫和兰溪都怀上了。算算日子，差不多就是这几天临盆。一个是我纳的偏房，一个是我儿媳妇。我潘家眼瞅着要添丁进口，儿女双全，长孙也要落地。”
老叫花愣了愣，随即拍着大腿大笑起来。
“妙啊！老子刚从那具冷冰冰的木茧里爬出来，后头就要抱娃娃了！你小子这开枝散叶的能耐，倒比你这身道行还要凶悍几分！”
老头一把夺过潘小贤手里的酒坛，拍掉封泥，仰头猛灌了一大口，舒爽得直哼哼。
“去！这等好酒好肉的席面，老头子我若是不去，岂不是亏了大发？赶紧前头带路！”
潘小贤顺手将地上的碎瓷片用灵力扫开，正色道：“前头去可以，但规矩得立在前头。我入无间境的事，半点风声都不能漏出去。”
老叫花斜睨着他，抹了一把胡须上的酒渍：“你当老头子是三岁娃娃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。中域那几个老不死要是知道你跨过了那道坎，非得吓得把祖宗骨灰都挖出来布阵防着你不可。甚至域外深渊底下那几尊老怪物，也得拼了老命跨界来扼杀变数。闷声发大财的道理，老头子比你懂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潘小贤不再多言，抬手一挥，地底密室厚重的青罡石大门无声无息地滑开。
两人敛去周身所有威压，化作两缕极微弱的遁光，沿着主峰地脉一路向上，悄然遁入前山宅院。
主峰偏殿内，暖香弥漫。
林清寒刚换了一身淡青色的素罗长裙，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在脑后。百年的沉睡并未损耗她的容貌，反倒因吸收了冰凝仙帝的半数极阴神魂，眉宇间多了几分飘渺出尘的道韵。
沈依然和端木长青正一左一右拉着她的手，坐在软榻上低声细语。
两女眼眶微红，显是方才互诉离情时动了真情。
门帘轻微晃动，潘小贤带着老叫花迈步跨了进来。
殿内三女同时抬眼。
林清寒目光触及潘小贤身后的老叫花，面颊微热，随即端正神色，主动站起身来盈盈下拜：“清寒见过前辈。先前在密室多有失仪，还望前辈莫怪。”
沈依然与端木长青虽然不识得这衣衫褴褛的老道人，但能被潘小贤亲自领进内宅的，绝非寻常人物，当即也跟着欠身行礼。
老叫花抱着酒坛子，大咧咧地摆了摆手：“免礼免礼，都是一家人，用不着这些虚头巴脑的规矩。老头子我就是个蹭饭的，闻着酒香走不动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