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潘小空猛地跳下大石，两步跨到潘小贤面前，两只毛茸茸的手一把抱住他的胳膊，喉咙里发出急促的低吼：“老大，带我一起去！我吃了长生果，肉身硬得很，能替你砸死几个老不死！”
潘小贤看着魔猿那双满是战意与执拗的眼睛，抬手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狠狠拍了一记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砸个屁。”潘小贤骂道，“那是仙帝级别的战场，抬抬手就是改换天地规矩。你这点微末道行，凑上去连余波都扛不住两息，还得老子分心捞你。”
潘小空嘴唇动了动，还要再辩解：“我……”
“老实在这看着家。”潘小贤打断了它的话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云起和兰溪根基尚浅，红绫性子烈，容易冲动。家里没个硬茬子坐镇，我不放心。你留在这，就是帮我最大的忙。”
潘小空抓着短棒的手指由于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，它死死咬住牙关，终于还是把头垂了下去，喉咙里闷闷地挤出一个音节：“……好。”
潘小贤没再多说半句废话。
他双肩微震。
背后一对灰金色的光翼舒展开来。羽翼之上，太微混沌之气与太古神魔之力流转交替，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，只有虚空被切开时发出的细微丝丝声。
双翼一振。
潘小贤整个人化作一道极细的灰金色丝线，瞬息刺破晨雾，消失在雷罚神殿的上空。
星空之中，流光飞掠。
不过几十个呼吸的工夫，数十个庞大的星系便被潘小贤甩在身后。
四周的星光开始变得稀疏，原本温润的灵气洪流逐渐衰退，取而代之的是冰冷而杂乱的星际尘埃。
终于，潘小贤停下了身形。
他站在了一道清晰可见的分界线上。
在他身后，是刚刚建立不久的雷罚仙域。九颗庞大的星宿散发着各色光晕，赤红色的主星如同一座永不熄灭的灯塔，浩瀚的灵气如同一挂挂彩色的瀑布，在星域边缘翻滚激荡，充满了盎然生机。
而在他面前，则是一片不可思议的绝对死地。
没有星辰，没有碎石，没有漂浮的尘埃。甚至连修士习以为常的空间裂缝、虚空风暴，在这一刻都彻底消失了。
黑。
那是一种纯粹到了极点的黑，深邃得像是一口能够吞噬一切光线的无底深渊。
无垢黑域。
潘小贤悬浮在虚无与现世的交界处，目光微敛。
典籍中常说“无垢”，寻常修士以为是某种超脱尘俗的圣境。只有真正站在这里才会明白，所谓的无垢，是因为这片荒芜深渊里容不下任何杂质。
物质、生机、法则、灵气，乃至光与温度，在漫长的岁月中被这片死境彻底抹除、磨灭。
寻常的归真境修士若是贸然跨过这道界线，体内苦修万载的小世界会在极短时间内被虚无强行抽空，化作一具毫无生机的干尸。
潘小贤试探着伸出左手，穿过了那道无形的界线。
刹那间，一股蛮横无理的虚无之力顺着他的指尖攀爬而上，试图强行吮吸他血肉中的生机。
“哼。”
潘小贤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。
气海深处，混沌小界轻轻震荡。
扎根在小界中央的玄青菩提巨树晃动枝叶，垂落下一缕缕沉重厚实的原初母气。与此同时，九十九道灰白色的极道规则锁链自他骨髓中亮起，在体表交织成一层薄薄的灰光。
那股试图侵蚀而来的虚无之力撞在灰光之上，像是撞上了一堵不可动摇的铜墙铁壁，瞬间被碾成了最细碎的虚无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