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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拿着。”潘小贤将一枚果子放在叶兰溪掌心,另一枚随手砸进潘云起怀里,“你们两个体内底子打得厚,但前些日子伤了本源,经脉里留着暗伤。这果子能把你们的道基彻底洗上一遍。归真境前几炼的关隘,吃完就平了。”
叶兰溪握着那枚温热的灵果,鼻尖微酸,再次伏首叩头:“谢父亲赏赐。”
“还有这个。”
潘小贤右手食指微弹,一道土黄色的灵光自指尖落出,化作一面巴掌大小的八角古镜,悬浮在叶兰溪胸前。
镜面古朴无华,背后刻着玄武盘踞的古老阵纹,隐隐透出一股万劫不破的厚重威压。
“玄天戊土镜。通天古宝级别的防身器物。滴一滴本命精血进去,平日里收在气海,真遇着生死关头,能替你抗下归真巅峰修士的三次全力攻伐。”潘小贤叮嘱了一句,“收好了,以后少拿肉身去替这臭小子挡剑。”
叶兰溪将古镜收入袖中,重重点头。
三日后。
整座雷罚神殿换上了赤红色的锦缎与长幡。
百万里长空之上,九星乾坤大阵被潘小贤刻意调动,漫天的赤金色祥云铺展开来,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火海,将原本清冷的虚空照耀得一片明澈。
神殿并未邀请三十六星域的各大宗门。
那些老狐狸送来的厚礼全都收在库房,至于那些掌教和太上长老,全被夜无疆带着黑甲卫挡在了外围星域,一个都没放进来。
主殿之中,只摆了五桌喜宴。
坐着的,全是雷罚神殿的自家人。
大殿中央的空地上,潘小空喝得满脸通红,原本金色的毛发被酒气熏得直冒白烟。他两手抓着定海短棒,嘴里哇呀呀乱叫,把短棒舞得像一道黑色的旋风,棍风扫过之处,桌案上的酒坛子摇晃不停,引得众人大呼小叫。
童龙不知何时化作了半人半蛇的模样,整条蛇身盘在八仙桌底下,两只肉乎乎的手抓着一只烤得金黄的太古凶兽大腿,满嘴流油,吃得腮帮子鼓起老高。
“小空,往左边舞!碰洒了老子的酒,拔了你的猴毛当下酒菜!”夜无疆端着海碗,浑身酒气,平日里阴郁惨白的脸上难得泛起一阵血色。
姜羡风抚着胡须,坐在主桌下首,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
主位之上。
潘小贤身穿暗红色的长袍,手里握着一个白玉酒杯,静静看着堂下向自己叩拜行礼的潘云起与叶兰溪。
潘云起换了一身赤红的新郎喜服,腰间系着金丝玉带,整个人显得英挺了许多,拉着叶兰溪的手,脸上全是压抑不住的得色。叶兰溪头顶盖着轻薄的红纱,虽然看不清面容,但那微微颤抖的手指,泄露了她此刻的心绪。
“礼成……!”
姜羡风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。
殿内掌声雷动,潘小空一棍子砸在地面上,震得整座神殿嗡嗡作响。
潘小贤端起酒杯,慢慢饮了一口辛辣的灵酒。
眼前的欢闹、酒气、笑骂声,像是一层厚厚的棉被,将这数百年来的血雨腥风挡在门外。穿梭在尸山血海里太久,连他自己都快忘了寻常人家的烟火气究竟是什么味道。
他垂下眼,手指轻轻抚摸着杯沿。
就是为了留住眼前这点动静,他才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。谁要是想把这案几掀了,他就把谁的骨头嚼碎咽下去。
夜凉如水。
喧嚣的喜宴不知何时落下了帷幕。
醒酒的下人们轻手轻脚地打扫着狼藉的桌案,潘小贤独自一人穿过幽深的长廊,登上了雷罚神殿最高处的观星台。
高台孤悬于主峰之巅,四面无遮无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