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潘小贤眼底泛起浓重的血色。左臂的神魔镇狱臂微微颤动，灰金神纹浮现出来，沉重的重力把脚下的青石压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缝。
他这辈子从下界最低劣的泥潭里爬出来，靠着拼好物系统在垃圾堆里翻找残料，一路打断敌人的脊梁骨才站到今天这个位置。退缩这两个字，从没写进过他的骨头里。
就在潘小贤胸中郁结难舒之际，识海深处的灰色光幕猛然剧烈闪烁起来。
原本文风不动的系统界面上，跳出了大片乱码，紧接着，那行原本宣告绝路的暗红色字迹被强行抹去，浮现出一段从未见过的深灰色符文。
“检测到宿主情绪产生极道波动，反抗意志超越当前境界阈值。”
“常规天道突破路径已彻底封死，启动底层逆向物资搜寻方案……”
“正在检索当前世界未被九大仙帝占据的无主本源能量……”
密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水滴落地的声音。
潘小贤屏住呼吸，死死盯住识海中跳动的字迹。
几息之后，光幕上缓缓浮现出几行让人毛骨悚然的文字：
“检索完毕。三千大世界中，天地清灵之气、万物生机本源已被完全瓜分固化。”
“唯有一种物质，历经无数纪元堆积，从未被天道与九大仙帝收拢……”
“此界自开天辟地以来，万亿修士体内排出的体魄浊秽、废气残渣；炼丹炼器千万载沉淀的剧毒废料；神魔大战遗留在虚空缝隙中的无尽怨霾；以及万物衰亡走向终焉时散逸的混乱死气。”
“替代方案推演：以此万古废料与无尽污浊为柴薪，逆练天道，强开第十帝路。”
“警告：吸纳万古废气九死一生。此物蕴含众生恶念与天地糟粕，入体如刮骨抽髓。若突破失败，宿主肉身化作脓血，神魂永堕无间死境，受万古蚀骨之刑。”
“是否确认以此方案开启熔炉？”
看着那几行触目惊心的字迹，潘小贤的神情反而放松了下来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，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沾满血污与铜锈的左臂。
“体魄浊秽？炼丹废渣？天地垃圾？”
山洞里响起了潘小贤低沉的笑声。起初很轻，随后在空旷的绝峰密室里回荡开来。
“真是讽刺啊。”他站起身，大步走到密室正中央，眼里的冷芒比万丈寒冰还要锐利，“高高在上的仙帝吃肉喝血，把清气抢光了，留下一地烂摊子让后人收拾。既然清净的大道不给老子留门，那老子就用全天下扔掉的垃圾，拼出一把刀，把你们的仙门生生砸烂！”
没有半点迟疑。
潘小贤的神念化作一柄重锤，重重砸在系统光幕深处那个暗灰色的确认键上。
“系统，给老子开炉！”
“全天下的脏东西，尽归吾身！”
轰！！
识海内的灰色熔炉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密室中央的空间突然向内塌陷，自潘小贤的眉心处，泛起一圈肉眼不可见的透明波纹，以一种蛮横的姿态，穿透了神殿九重镇界神阵，穿透了护山罡风，瞬间扫向三十六星域的每一寸角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