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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万道七彩母气在小仙界内轰然散开，原本还有些虚浮的雷霆法则锁链，在母气的浇灌下，瞬间凝练得如同实质。太微仙宫的瓦片彻底化作纯正的混沌之色，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奥道韵在潘小贤周身一荡而过。
第九炼的境界彻底稳固！
潘小贤长长吐出一口白气，白气撞在冻土上，将地面砸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深坑。
他转过身，看向缩在废墟里的两个活宝。
潘小空把短棒往肩膀上一扛，咧着嘴跳了过来。猴子身上的焦毛在刚才吸收了散溢的生机后，已经长出了一层淡淡的金绒，一双眼睛里全是嗜血的光泽。它虽然不懂什么大义，但它听懂了潘小贤刚才的心思。
要杀人，而且是杀大买卖。
另一边，童龙从石头缝里把长脖子拔了出来，甩了甩鸡脑袋上的烂泥，颠颠地跑到潘小贤跟前。
“主子，那老头真咽气了？”童龙压低声音，小眼睛瞥着残碑下的老者，喉咙里咕嘟咽了口唾沫，“您看他身上那件麻布袍子，虽然打着补丁，但能穿三万年不烂，肯定是好宝贝。要不……小的上去替他扒下来，免得化道浪费了？”
潘小贤抬腿就是一脚，踹在童龙肥硕的屁股上。
“滚一边去，少在这儿丢人现眼。”
潘小贤没好气地骂了一句，目光落向苍澜大营所在的方向。
虚空的极远处，隐隐有一抹极其污浊的血色正在天幕边缘蔓延。那血色粘稠得像化不开的脓血，隔着无数万里，都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。数不清的生灵怨念在血海中沉浮哀嚎，所过之处，沿途的漂浮星骸正一颗接一颗地失去生机，崩碎成飞灰。
三十万年的渊界血魔。
声势确实大得吓人。
若是换作半个时辰前，潘小贤看到这等威势，绝对二话不说掉头就跑。但现在……
潘小贤抬起左臂。
灰金色的神魔镇狱臂在袖口下微微发烫，臂骨内部的小千世界里，太古神魔断指的破灭威能正与九劫戮魂雷完美嵌合，蓄能的雷狱空间发出低沉的咆哮。更重要的是，那条全新的雷霆法则锁链，正横跨在太微仙宫穹顶，随时可以破体而出，改换天地规矩。
“以前咱们境界低，在前线装孙子，见了个归真五炼都要演半天吐血。”
潘小贤伸手正了正衣领，嘴角裂开，露出森白的牙齿，眼神里闪烁着土匪般的凶光：“今天老子第九炼圆满，法则在手，至宝在身。”
他一把薅住潘小空的后颈皮，将猴子提到身侧，又踢了一脚跃跃欲试的童龙。
“小空，短棒拿稳了。童龙，待会儿到了地方，给老子把牙口磨利索点，专啃那老魔的后脚跟和大阵的阵眼。”
潘小贤背后的虚空骤然扭曲，一双遮天蔽日的灰金色羽翼悍然展开。风雷交织，空间在双翼边缘层层折叠。
“敢跑来老子的地盘抢食吃？”
潘小贤冷笑一声，羽翼猛然一扇，整个人带着潘小空和童龙当场撕开现实星空的界壁，化作一道无法捉摸的极速雷光，直插苍澜前线！
“今天就让那头活了三十万年的老王八知道，谁才是这片星空里最大的劫匪！”
残碑之下。
老者低垂的头颅微微动了一下，嘴角浮现出一抹极其微弱的弧度，随后整具身躯彻底化作漫天白芒，融入了脚下深不见底的裂缝之中。
裂缝表层，那座残破的仙帝大阵，在白芒涌入的刹那，猛地收紧了一寸，封印的强度又加强了稍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