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体内铸成一条真正属于自己的法则锁链，举手投足间，便是拿自个儿的规矩去碰外界的天地。
若是先前在万墟古界内，那半残老魔不是被万墟塌方牵制、又被电磁炮阴了一记，单凭老魔那条归真九炼的死煞锁链，自己就算手段出尽，恐怕连对方的一指头都接不下来。
然而，脑海里浮现出那枚粉色冰晶的模样，潘小贤心头那股刚刚升起的底气，又被压了下去。
破妄境。
那是已经能够把规则锁链彻底铸造成网、甚至修改大星域规则的怪物。九炼虽强，但在仙帝面前，依然隔着一道看不见顶的天堑。
还不够。
“嘎嘎嘎！成了！真成了！”
旁边碎石堆里突然爆出一声尖锐的怪叫。
潘小空把手里那根满是裂纹的定海短棒往地上一杵，抓耳挠腮地跳了起来。这猴子身上的黑毛被烧焦了大半，鼻孔里还淌着两道血印子，但一双金色的眸子里全是按捺不住的凶相，冲着潘小贤龇牙咧嘴：“老爹！九炼！你这下真成老怪物了！往后咱们在各大星域横着走，谁敢扎刺，俺上去就是一棒子，打不过你再用雷劈他全家！”
“闭嘴，少嚷嚷。”
潘小贤瞪了他一眼。
另一边，童龙顶着那身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骨甲，颠颠地从泥坑里爬了出来。
它那颗古怪的鸡脑袋讨好地往潘小贤裤腿上蹭了蹭，长命锁晃荡作响，嘴里吐着白沫嘟囔：“主子威武，主子盖世无双！小的方才拼死护驾，尾巴骨都断成七截了，您看……回头能不能赏小的几块离火精金啃啃，补补钙？”
潘小贤没搭理这俩活宝。
他的视线转了半圈，最终落在了几丈外那道矮小的身影上。
原本佝偻的老者此刻半跪在冰冷的冻土上，背脊无力地靠着半截断裂的残碑。
老者身上的麻布袍子暗淡无光，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烂木头，体型缩水了一圈，皮肉干瘪得紧紧贴在骨架上。原本布满老人斑的光秃脑门，此刻泛着一股浓郁的死灰之气，鼻孔和嘴角正不断向外溢出散发着腥臭的黑血。
归真极巅的气势早就散得干干净净。
现在的他，脆弱得仿佛只要虚空里刮过一阵微风，就能将这具残存的皮囊吹成漫天碎屑。
潘小贤站在原地没动。
他没有因为对方刚刚替自己灌顶就放下戒心，左臂微垂，神魔镇狱臂深处的灰金色神纹在皮肉下暗暗流转，右眼中的森罗魔瞳微眯着，视线落在老者身上的各个窍穴。
修仙界里，凡是无缘无故凑上来的好处，后头必定挂着能把人骨头嚼碎的钩子。
这老头坐镇绝渊三万年，苍澜星盟死绝了十几批大能他都没出过手。今天平白无故斩了一尊归真九炼的老魔，又折损自个儿本命道髓替他开路，换谁来都得在心里打几个问号。
“前辈。”
潘小贤开口，语气里听不出喜怒：“以万载苦修的道髓替我开道，更不惜折损最后一口本命阳寿。这份大礼太重，重得晚辈后脊梁发冷。修仙界从无白送的道果，晚辈斗胆问一句，您老人家图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