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潘小空把短棒往腰间一插,眼中凶光大盛,咧嘴笑道:“爹,这回砸门还是拆房?”
“看心情。”
潘小贤取出太虚造化界石,一缕幽光垂落,将两人的气机、因果、乃至在这片空间停留过的所有痕迹,全部抹得干干净净。
他正欲撕开虚空裂缝潜行离去。
脚下的乱石堆里,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。
那声音细密急促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岩缝底下拼命刨土。
潘小贤动作一顿,低头看去。
潘小空眼神一横,手中的黑色短棒反手抽了出来,身子微弓,浑身骨骼发出轻微的脆鸣:“谁在那里装神弄鬼?滚出来!”
话音未落,碎石炸开。
一个圆滚滚、花里胡哨的影子从泥洞里猛地弹了出来。
那东西落地后打了个滚,两只尺许长、毛茸茸的兔耳朵警惕地竖起,使劲甩了甩沾在头顶红色肉冠上的泥沫子。五彩斑斓的鸡头左右乱转,两颗绿豆大小的眼睛在昏暗的矿坑里滴溜溜地打转。
正是从潜龙渊一路跟出来的“鸡兔童龙”。
此刻的童龙,肚皮鼓得像个皮球,暗金色的龙鳞缝隙间还往外喷着丝丝缕缕的金色烟气。它嘴里赫然叼着半截断裂的阵旗,含糊不清地嚼着,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。
见四周没有追兵,童龙将那半截阵旗囫囵咽了下去,长长地打了个饱嗝。
浓郁的硫磺味掺杂着泥腥气在空气中散开。
“嗝……憋死老子了。”
童龙抬起两只锋利的鹰爪,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,然后一眼便瞧见了正准备遁入虚空的潘小贤。
那双绿豆眼里瞬间迸发出极其谄媚的光芒。
它后腿一蹬,如同一个长了鳞片的肉球,连蹦带跳地扑了过来,两只鹰爪死死抱住潘小贤的青布靴筒,张开长满尖牙的喙,一口咬住了潘小贤的袍角,死活不撒口。
“哥!大爷!祖宗!”
童龙含糊不清地嚎叫起来,眼泪鼻涕差点蹭在潘小贤干净的法袍上:
“你们俩太不够意思了!去前线吃香的喝辣的,把老子一个人扔在偏殿的储物戒里啃废铁!要不是老子鼻子灵,闻着味儿一路从地沟里钻出来,就被那帮黑甲卫当点心烤了!”
潘小空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。
他在万妖神国当惯了山大王,脾气暴躁得很。眼前这只怪模怪样、长着鸡头兔耳泥鳅身子的畸形玩意儿,一露面就满嘴喷粪,简直是在挑战他的耐心。
“哪来的杂毛畜生?”
潘小空手腕一抖,定海短棒带着尖锐的破空声,直奔童龙的面门砸去:
“放开我爹的袍子!信不信老子一棍子把你捣成肉酱,下锅焯水拔毛!”
棒风凌厉,压得地面寸寸龟裂。
童龙吓得头顶的红色肉冠瞬间充血涨紫,两只兔耳朵刷地一下贴在脑门上。它不敢硬抗,四肢并用,像块抹布一样死死贴在潘小贤的小腿后头,扯着破锣嗓子嚎叫:
“杀人啦!杀功臣啦!宇文极那老泥鳅关了老子几万年都没舍得下死手,你这毛都没褪干净的红毛猴子居然想吃绝户!”
“你叫谁猴子?!”潘小空毛发炸立,眼底的金红烈焰轰然腾起。
“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