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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就在那柄虚幻飞剑堪堪触碰到青年法袍后领的刹那。
变故陡生。
法坛上端坐的“潘小贤”并没有回头。
但那具由万年息土与神魔残骨熔炼而成的替身法体内,潘小贤预先封存的一缕重力残纹,在受到外部神识刺激的瞬间,被动触发了。
十万倍的极度沉重,毫无预兆地在方寸之间轰然降临。
那绝非寻常的防御结界,而是纯粹到极点的物理碾压。
虚空在这一刹那直接被压出了一道微小的黑斑。
剑侍探出的那一抹本源剑意,甚至连收回的余地都没有,便像一根脆弱的草茎,被生生碾成了齑粉。
反噬顺着神魂链接,以惊人的速度倒灌而回。
“噗!”
万里高空之上,那名隐匿在云层深处的剑侍身躯猛地一震。
他双目圆睁,眼角、鼻孔与嘴角同时崩裂出刺目的鲜血。
识海深处,仿佛有一座万丈神山毫无道理地砸了下来,将他的剑心硬生生震裂了三道口子。护体的青铜短剑发出哀鸣,剑身上凭空崩开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。
剑侍整个人如遭雷击,身形再也无法在虚空夹层中维持隐匿,整个人倒栽葱一般从云头跌落出来,连续在空中翻滚了十几个跟头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他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,大口大口地往外呕着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,面色惨白如纸。
“归真……绝对是归真中期的威压!”
剑侍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,身子因为剧痛而止不住地发颤。
他原本以为对方年轻,手段纵然诡异,修为根基也未必扎实。可刚才那一瞬间的反震之力,重得让他灵魂都在呻吟。
对方连头都没回,仅仅凭借护体气机的本能反弹,就险些废了他的剑道道基。
“怪物……那小子根本不是靠秘法强撑,那是实打实的不灭真身!”
剑侍不敢再有分毫逾越。
他强咽下一口逆血,收拢残存的灵力,不敢再多看那支舰队一眼,调转身形,化作一道狼狈的流光,仓皇奔向中军帅帐复命。
甲板上方。
那尊泥塑的替身依旧靠在太师椅上,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翻滚的云海。
而在大营最边缘的一处废弃矿坑阴影里。
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从虚空中浮现出来。
潘小贤抬起头,目光越过大半个营地,看着那道跌跌撞撞飞回帅帐的剑芒,扯了扯嘴角。
“成了。”
潘小贤随手拍了拍袖口的微尘。
夜无疆和姜羡风带着八百艘战舰大张旗鼓地巡查,替身又刚刚“顺手”重创了玄天剑尊的亲信。
从这一刻起,不论后方七十二星辰哪一座宗门遭了殃,哪怕天塌地陷,整个苍澜大营乃至三大星盟的所有人,都会言之凿凿地作证雷罚神殿的潘殿主,正率领全军在一丝不苟地巡防,有那名吐血的剑侍为证。
铁证如山,无可辩驳。
“走吧。”潘小贤招呼了一声身旁的潘小空,“趁前线那帮老不死还没反应过来,咱们去把赤炎宗的库房搬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