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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头看着脚边一块拳头大、泛着紫金光芒的极品土髓精石，喉咙干涩地吞咽了一口唾沫。
这东西，他在夜家古籍里见过，产自苍澜星域极深的死火山核心，两万年才能结出一两，是用来打造归真境本命神兵的绝品材料。
青羽仙宗的家底……
竟然真的被自家主上一锅端了！
“主上……”夜无疆抬起头，眼神狂热得几乎要烧起来，“这些全是……”
“青羽仙宗老库房里划拉来的。”潘小贤随手捡起一把青光流转的长剑，弹了弹剑身，发出清脆的龙吟，然后像扔废铁一样扔在夜无疆怀里，“他们宗主和大长老带着两件通天古宝去了前线，家里只留了个白眉和一帮老弱病残。这种门敞着不进，天理不容。”
潘小贤站起身，踩着脚底下的灵晶堆走上前，弯腰挑出两个巴掌大的玉瓶，又抓了两件泛着暗红光晕的内甲，随手塞进姜羡风怀里。
“万载青灵膏，抹在骨头上能生髓养血。这两件是用上古地龙皮硝制的锁子甲，能挡归真境两击。”
姜羡风手忙脚乱地抱住这堆价值连城的宝物，两只干枯的手直打哆嗦，差点没拿稳：“主……主上，这太贵重了，老奴寸功未立，如何敢受……”
“给你就拿着。”潘小贤瞥了他一眼，“你那身老骨头要是碎了，雷罚神殿那八百艘破船谁去管？”
姜羡风眼眶通红，咬了咬牙，噗通一声跪在夜无疆身边，重重叩了一个响头：“老奴谢主上赏赐！此生此世，愿为主上肝脑涂地！”
潘小贤没理会两人的叩拜，转身坐回椅子上，脸色平淡下来。
“叫你们过来，不是为了显摆这些破烂。”
潘小贤屈指敲了敲桌面上的空酒杯，发出笃笃的声响。
夜无疆和姜羡风立刻敛住心神，挺直脊背，垂首听令。
“外头那张荡魔令，我刚才看了。”潘小贤开口，语气随意，“苍澜星盟那十七个归真老头，把我和小空当成了碎星海老怪物的贴身战仆。他们吓破了胆，怕后方老巢全被吃干净，所以发疯一样调集三十六星域的人马。”
夜无疆眼神一动：“主上，那咱们该如何应对？刚才督战使拿来的法旨，非要逼我们在前线和后方之间选一个……”
“选？”
潘小贤冷笑了一声：“小孩子才做选择。送死的买卖，咱们一件都不做。”
“那……”姜羡风迟疑道，“星盟那边若是怪罪下来……”
“谁说我们要抗旨了？”潘小贤打断了他的话，身子前倾，眼神平静得像一口古井，“不仅不抗旨，我们还要把荡魔的调门喊得比谁都高。”
夜无疆一愣：“主上的意思是？”
“碎星海正面战场，那是十七个归真境在跟一头吃撑了的九炼老魔拼命。这种局，谁进去谁死，咱们坚决不去，谁敢调我们去前线，你就说妖兵战阵未成，去了也是送死破阵，拿大义压他。”
潘小贤指了指玉符上的第二行字：“咱们领巡查后方的差事。”
夜无疆有些犹豫，低声道：“主上，属下刚才琢磨过。后方那些宗门虽然主力被抽空了，但青羽仙宗一出事，剩下的各派肯定跟缩头乌龟一样，护山大阵全开，明哨暗卡无数。咱们就算顶着搜捕魔仆的由头去巡防，那些老不死防咱们肯定跟防贼一样，不仅捞不到半点油水，反倒白白替他们看家护院，受一肚子鸟气。”
“防贼？”
潘小贤看着夜无疆，像在看一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：“夜无疆，你以前在夜家杀人的脑子，被驴踢了？”
夜无疆一僵，低下头不敢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