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督战使和那五名护卫像断了线的木偶，两眼一翻，软塌塌地瘫倒在地，体内的神魂印记被抹掉了近一刻钟的记忆。紧接着，一阵微风平地卷起，将六具昏迷的身躯托出大门，稳稳丢在了外面的过道泥地上，连半点磕碰的声响都没留下。
两扇铁木大门重新合拢，扣得严严实实。
石屋里重新陷入安静。
夜无疆手里的黑刀已经拔出一半，整个人僵在原地，脖子僵硬地转过来。
姜羡风长大了嘴，右手还维持着拱手的姿势，愣愣地看着坐在主位上的年轻人，呼吸停了数息。
“主……主上？！”姜羡风的声音干涩得发颤，眼眶一下子红了半圈。
夜无疆回过神，反手把长刀插回鞘中，两步跨到桌前，单膝重重砸在地上，抱拳道：“主上！您可算现身了！属下无能，被这帮星盟的狗东西……”
话说了一半，夜无疆的声音卡住了。
他抬起头，视线不经意地落在了潘小贤身后那个金发少年身上。
那少年还在嚼着干果，见夜无疆看过来，咧开嘴笑了笑，露出一口白森森的尖牙，瞳孔深处金红色的光芒转了一圈，一股若有若无、却重得能把虚空压塌的虚实波动溢出了一丝。
那是……归真境。
不是初入此境的漂浮感，而是真元与血肉彻底凝成一股、虚实相生的沉稳威压。
夜无疆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他是夜家当年的狠人，骨子里最重实力，对境界感应极为敏锐。眼前这个看似十来岁的毛头小子，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感，竟然比他全盛时期还要强上一大截！
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姜羡风。
姜羡风修的是长生养气之道，眼力比夜无疆更毒。他一眼看出，那金发少年根本不是人族，体内分明流淌着一股暴烈古老的太古大凶血脉，骨节深处隐隐有神火沉浮。
“这位是……”姜羡风喉咙发紧，小心翼翼地探问。
“潘小空，你们以前见过的。”潘小贤伸手从桌上端起那杯凉茶，倒掉残渣，重新倒了一杯酒，“在万妖神国后山吃了几个桃子，顺便破了个境，模样变了点，不用大惊小怪。”
潘小贤说得轻描淡写，可落在姜羡风和夜无疆耳朵里，无异于平地落下一道巨响。
潘小空！
那只猴子！
当初在下界跟着潘小贤鞍前马后的那头妖宠，竟然破了归真？
什么时候归真境成了后山吃几个桃子就能顺便跨过去的东西了？！
夜无疆喉结滚动，额头上渗出冷汗。
他和姜羡风拼了老命，靠着万妖血池和延寿宝药，至今也只是在岁月境巅峰和半步归真打转，连归真的门槛都摸不到。
而现在，潘小贤身边随随便便站出来一个家奴，都是实打实的归真境老怪！
这岂不是意味着……
如今的雷罚神殿与万妖神国联军，名下坐拥整整两位归真境战力！
在苍澜星域这片地界上，寻常二流宗门的老祖，也不过就是归真一炼、二炼的水准。放眼整个联军营地，除了那些底蕴深厚的古老世家，谁敢小觑拥有两位归真坐镇的势力？
夜无疆心头的憋屈瞬间被狂喜冲散，胸膛剧烈起伏，原本有些佝偻的腰杆猛然挺得笔直。
底气！
这就是天大的底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