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潘小空的本体毕竟是天灾级凶兽幽冥火猿，气息太过扎眼。潘小贤用系统推演出来的敛息法，强行将其血脉压制在皮肉之下，又耗费了一颗九品化形丹，才把他捏成了眼下这副人模狗样。
两人身后，还跟着一支由十几辆青铜兽车组成的庞大商队。
拉车的荒兽身上满是干涸的血迹，车辕处也有刀斧劈砍的缺口，显然不久前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厮杀。
“二位恩公，前面就是天墉城最大的茶楼‘听雨阁’了。”
商队领头的一名青年快步走上前来，躬身行礼，态度恭敬到了极点。
青年名唤古云，是苍澜古族一支外派商队的少东家。半日前，商队在虚空栈道遭遇了一伙恶名昭彰的星盗截杀，护卫死伤殆尽，眼看就要车毁人亡。
恰好潘小贤驾着那艘破飞舟路过。
潘小贤本不想多管闲事，奈何那帮没长眼的星盗竟然把飞舟当成了肥羊，抬手就是三道破甲弩箭射了过来。
当时潘小空正蹲在甲板上啃灵果，弩箭擦着他的鼻尖飞过，将半个果子打成了肉泥。
结果毫无悬念。
化为人形的潘小空当场暴走，连法宝都没用，单凭肉身蛮力，在半柱香内把三十多名凶悍的劫匪生生撕成了碎片。临了，潘小贤还顺手塞给身负重伤的古云半截啃剩下的万年何首乌，把古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古云死里逃生，认定了眼前这两位是隐世游历的古族大能，一路千恩万谢，非要拉着父子二人进城好生招待。
“少东家客气了，老朽不过是个跑腿的，哪当得起恩公二字。”潘小贤拱了拱手，八字胡一翘一翘的，将一个小家族账房先生的谨小慎微演得入木三分。
片刻后，一行人登上了听雨阁最高处的雅间。
这里视野极好，凭栏远眺，半座天墉城的繁华尽收眼底。
侍女端上精美的白玉茶具，壶嘴倾斜，一股碧绿中泛着微金的茶汤落入杯中，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，令人通体舒畅。
“这是天墉城的特产，万年灵髓茶，以地脉极阴之水冲泡，对于淬炼经络大有裨益。”古云亲自为两人斟茶，言辞恳切。
潘小贤端起茶盏，轻轻抿了一小口。灵气顺着舌尖滑入腹中，温润平缓，确实是不可多得的极品，但对于他那座需要吞噬星核的底盘来说，无异于杯水车薪。
另一边的潘小空可没这么斯文。
他直接把茶盏推到一旁，抱起盛放茶汤的暖玉茶壶，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个底朝天。喝完了，还意犹未尽地把壶嘴朝下倒了倒，舔了舔嘴唇。
旁边的几名随从嘴角抽搐，古云也是愣了愣，随即干笑两声：“令郎……真是性情中人。”
楼下的散座上，不少耳聪目明的修士也注意到了这一幕，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。
“哪来的土包子，灵髓茶是用来品的，这般牛饮，简直暴殄天物。”
“嘘，小点声，看那行头，多半是哪个偏远星域来的暴发户……”
潘小空耳朵灵得很，听到这些窃窃私语，眼珠子一瞪，刚要拍桌子骂娘，却被潘小贤在桌底下狠狠踩了一脚。
“吃你的点心，少惹事。”潘小贤传音冷喝。
就在这时，雅间外的天穹深处，猛地划过几道刺目的血光。
紧接着，三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撞破了听雨阁的禁制，直接滚落在顶层的大厅中央。
那三人身穿统一的赤火道袍，本该是威风凛凛的高阶修士，此刻却披头散发，身上的法袍碎成了布条，胸口焦黑一片，散发着浓郁的死气。领头的一人甚至丢了一条手臂，伤口处附着着一层诡异的灰色霉菌，正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