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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差半步就能铸造规则链条的存在。到了那个份上，言出法随，周遭几百个星域的法则全在他一念之间。他要天黑，方圆亿万里见不到半点光；他要空间固化，咱们连动一根脚趾头都是奢望。”
潘小空打了个哆嗦：“世上真有这种怪物？”
“有。”
潘小贤从怀里摸出那枚始终贴肉安放的粉色冰晶。冰晶不大，边缘有些尖锐，贴在掌心处泛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我亲眼见过一个。”
潘小贤盯着手里的冰碴子，眼神晦暗不明：“那女人自称冰凝女帝。隔着不知道多少座大星域，连正脸都没露，随手探出一只手，整座星域的时间和空间便全被冻成了死物。那不是法术，那是把整片星空的规则改写成了万载玄冰。”
潘小空凑过来看了一眼那块冰晶，猴毛瞬间炸了起来，往后缩了半尺：“就是掳走大娘的那个？”
“对。”
潘小贤收起冰晶，重新塞回内衬，拍了拍胸口。
“老叫花跟我说过，太虚仙宫在宇宙的最深处。想去那里，先得跨过一片叫‘无垢黑域’的鬼地方。那里没有法则，没有灵气，连虚空结构都不存在。修士掉进去，肉身会在几个呼吸内烂成虚无，神魂被彻底抹平。”
潘小贤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森白的牙齿：“想活着走过去，唯一的门槛，就是修成不灭虚实法身。也就是把归真境走到尽头，完成九炼，虚实彻底合一。”
潘小空挠了挠腮帮子：“老爹，你现在才第四炼，离第九炼还差着十万八千里。万妖神国和灵霄神国的家底全被你吞得差不多了，接下来去哪找那么多恒星和极品地脉来填肚子？”
“大星域多的是，活人还能让尿憋死？”
潘小贤站起身，伸了个懒腰，浑身骨骼发出炒豆子般的脆响。
“眼下最要紧的，是抢时间。我多耗一个月，清寒在那女人手里就多受一个月的罪。炉鼎也好，抽血剥脉也罢，老子等不起。只要能把第四炼彻底稳住，我就去把周边星域里那些传承了百万年的古老宗门全走一遍。有灵脉的借灵脉，有星核的借星核。”
潘小空眨巴着眼睛：“人家不借呢？”
“不借就讲物理。”
潘小贤冷笑一声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臂。那条神魔镇狱臂深处的灰金骨节微微发热，十万倍重力的印记在皮肉下缓缓游走。
潘小空叹了口气，抓着脑袋上的毛发，面露难色：“老爹，老叫花之前在酒楼里说的那番话，俺可都听见了。他说宇宙本源早就枯竭了，天地的规则锁链已经定死，这世间根本不可能再诞生第十位仙帝。前路已经断了，你就算到了归真圆满，也跨不过那道坎。真要是对上了破妄境的仙帝，怎么打？”
飞舟上的风声似乎停顿了一瞬。
潘小贤转过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潘小空。
“前路断了？”
潘小贤啐了一口带血丝的唾沫，眼神里透出一股子近乎癫狂的蛮横。
“天地规则算个屁。老子一路从下界的泥坑里爬上来，哪一步是顺着老天爷的意思走的？他断了路，老子就拿手里的拳头硬生生砸出一条路来！本源枯竭，我就去吞星碎界；没有帝位，我就把坐着的那几个老不死拽下来剁碎了当肥料！”
潘小贤抬脚踩在船头的撞角上，黑袍猎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