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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在大殿里回荡，震得顶梁柱上的灰尘直往下掉。
妖王们闭上嘴，互相看了一眼。他们弄不懂妖帝的意图。
妖帝抬起右手，往下压了压。
“都退下。”他声音平缓，听不出喜怒，“潘小空血脉返祖，天资过人。乃我万妖神国之光。”
大殿里鸦雀无声。
妖帝继续宣布旨意：“从今日起，册封潘小空为神国少帝。地位仅在孤之下。见他如见孤。”
第六序列妖王抬起头，满脸错愕。他张开嘴想说话，被妖帝金色的眼瞳扫了一眼，把话咽回肚子里。
“谁还有异议？”妖帝问。
没人敢出声。
“滚出去。”妖帝挥手。
妖王们连滚带爬退出大殿。
半日后。
万妖秘境。
这是万妖神国的至高禁地。历代妖帝坐化前闭关的地方。
妖帝走在前面。潘小空跟在后面。
石门推开。里面是一片开阔的地下空间。灵气浓郁得化作水滴，在半空中漂浮。
空间正中央，堆着小山一样的万年血王参。旁边是一排排半人高的玉缸，里面装满天妖琼浆。
“少帝。”妖帝转过身，看着潘小空，“你刚突破岁月境，连番大战，道基不稳。这里的资源，你随便用。”
潘小空咧开嘴笑出声。他走到那堆血王参面前，拿起一根比胳膊还粗的参，直接往嘴里塞。
咀嚼声在秘境里响起。汁水顺着他的下巴流下来。
妖帝站在不远处，满意地看着潘小空进食。
潘小空双手不停。左手抓血王参，右手拎起一缸天妖琼浆往喉咙里灌。
他表面上没心没肺，吃得极其贪婪。实则在吞咽琼浆的关口，他的舌头向下用力。
舌头底下藏着一张黄色的符纸。子母传音符。
牙齿咬合。符纸断成两截。
一圈常人无法察觉的法则波动顺着秘境的缝隙传了出去。
万妖神国边境。
虚空风暴肆虐的地带。
一艘小型飞舟贴着风暴边缘飞行。飞舟表面覆盖着隐匿阵法，没有漏出半点灵力波动。
飞舟内部。
潘小贤闭着眼睛盘腿坐在蒲团上。
他猛地睁开双眼。黑白双色的森罗魔瞳自动开启。
他感应到了子符碎裂的波动。那是他留给潘小空的保命手段。不到生死关头，那猴子绝不会动用。
潘小贤站起身，走到驾驶台前。
“夜无疆。”潘小贤开口。
“属下在。”夜无疆站在一旁待命。
“别管隐匿阵法了。”潘小贤指着星图上天妖阙的坐标，“把反应炉开到最大。烧毁飞舟阵纹也在所不惜。”
夜无疆看了一眼星图，没有多问。他双手拍在控制盘上。
飞舟尾部喷出刺目的白光。速度提升了十倍。
虚空被飞舟强行撕开一条裂缝。飞舟一头扎进去，直插天妖阙。
潘小贤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扭曲的空间线条。他计算着距离和时间。
妖帝要动手了。这在意料之中。潘小贤想要妖帝的骨髓，妖帝肯定也惦记着潘小空身上的东西。
他现在是归真二炼。这副灰金骨架重得连他自己都觉得费劲。正好拿那个老妖物松松筋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