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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无疆正要反驳，面皮陡然一紧。
他手里那把由系统魔改、锋利无匹的碎星短匕，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哀鸣，刀刃上崩开了一道裂口。
同一时间，姜羡风手里的烟袋锅直接断成几截，滚烫的烟丝烫在手背上，他却浑然不觉。
两人同时抬头，看向大殿地底的方向。
一股无法用言语描述的重压，穿透了百丈厚的岩层，直接作用在他们的神魂深处。这不是修为上的压制，而是一种高位格生物对低位格生物的天然俯视。
大殿外的广场上，集结着准备开拔的数万雷罚卫，外围负责后勤的数十万散修也在忙碌。
天空中，常年笼罩雷霆死域、连岁月境大能都不敢轻易涉足的雷磁风暴，遇到了巡视领地的暴君。狂暴的雷霆停止了翻滚，磁暴云层向两侧退避，硬生生在苍穹之上裂开了一条宽达百里的通道。
阳光，这片死域数万年来从未见过的恒星光芒，顺着通道洒落下来，照亮了主殿的飞檐。
潘小贤的身影，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半空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，没有光芒万丈的出场。他穿着一件普通的青色长袍，双手负在身后，视线极其平淡地扫过下方。
广场上，一名灵虚境初期的统领正要抬头仰视，膝盖骨却不受控制地一软，“扑通”一声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。
这并非畏惧，而是肉体凡胎在面对一颗“真实星辰”时的本能反应。引力场扭曲了他们周围的空间，站立成为一种奢望。
多米诺骨牌效应开始蔓延。
数万雷罚卫，数十万散修，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山海境大能，还是底层打杂的炼气期喽啰，不约而同地双膝跪地。头颅深深地低垂，贴着地面，连呼吸的节奏都变得极其缓慢。
整个世界，只剩下风卷过旗帜的猎猎声。
议事大殿门口。
夜无疆扶着门框，双腿打着摆子，死死盯着半空中那个青色的身影，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殿主这气息……难道已经迈出了那一步？”他声音发颤，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极度狂热。
潘小贤收敛了外放的引力场。
压在数十万人肩头的无形大山消散。许多人脱力般地瘫软在地，大口喘息，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他身形一闪，落入大殿，径直走向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主位，大马金刀地坐下。
姜羡风和夜无疆赶紧迎上前，躬身行礼。
“免了。”潘小贤摆摆手，视线落在悬浮的星域全息沙盘上。
沙盘上，代表灵霄神国疆域的蓝色光点中，已经密密麻麻地掺杂了代表雷罚神殿的红色斑块。尤其是在南部和边缘地带，红色几乎连成了一片。
夜无疆敏锐地捕捉到了潘小贤的视线，上前一步，语气中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：“殿主，这半年您闭关，兄弟们没闲着。天澜星、赤铜星、天元星等十七个资源重镇，已经尽数落入我们掌控。神国的边境防线被我们撕开了三道大口子，天刑司派来围剿的舰队，被我们用磁爆雷战术坑杀了四批。现在，宇文极在南部星域，基本是个瞎子。”
姜羡风补充道：“不仅如此，通过利益捆绑和破境丹药的诱惑，南部星域有七个中型世家宣布脱离神国，倒向了我们。只要再给老朽一年时间，我有把握把神国一半的疆域架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