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汇报洋洋洒洒，数据极其漂亮。
换作任何一个势力的首脑，听到这份成绩单，都会大加封赏。
潘小贤听完，没有给出任何评价。他伸出那只温润如玉的右手，在沙盘边缘轻轻一拨。
那些代表雷罚神殿战果的红色斑块，随着他的拨动，溃散化作一团乱码。
他把星图推回两人面前。
“小打小闹。”
四个字，让夜无疆和姜羡风脸上的兴奋僵住。
“殿主，这……”夜无疆有些不服气，这可是兄弟们拿命拼出来的地盘。
潘小贤靠在椅背上，十指交叉，放置在腹部。
“你们是不是觉得，占了几个矿星，策反了几个墙头草世家，就能把灵霄神国推翻了？”他的声音不高，但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，带着一种直击本质的剖析。
“修仙界的战争，不是凡俗界的攻城略地。凡俗界打仗，讲究粮草、兵源、城池。丢了城池，皇帝就得逃跑。”
潘小贤站起身，走到沙盘前，“但在咱们这儿，只要最顶端的那个人没死，你占领再多的星球，抢夺再多的资源，都毫无意义。宇文极是岁月大圆满，甚至一只脚已经踩进了归真境。他本体是太虚苍龙，掌握着神国最核心的法则权限。”
他指着沙盘上那些溃散的红色斑块。
“只要他愿意付出一点代价，亲自出手。你们引以为傲的十七个重镇，那七个倒戈的世家，他只需要一巴掌，就能全部抹平。在绝对的个人伟力面前，所谓的势力渗透，就是个笑话。”
大殿内无人说话。
夜无疆额头渗出冷汗。他出身神国体制内，习惯了天刑司那种按部就班的统御逻辑，却忽略了修仙界最残酷的底层规则——强者恒强。
姜羡风叹了口气，把折断的烟袋锅收进袖子里：“少帝教训得是。老朽被眼前的蝇头小利蒙了眼。只是……宇文极常年坐镇凌霄城，有皇极气运大阵加持，咱们就算想动他，也无从下口啊。”
“谁说无从下口？”
潘小贤伸出一根手指，点在沙盘最中央。
那里，是一颗散发着刺目金光的庞大星辰。灵霄神国帝都，凌霄城。
“我出关前，大罗仙身替我推演了一卦。再过半个月，就是神国十年一度的‘祭天大典’。”潘小贤的手指在代表凌霄城的光点上轻轻敲击，“潜龙渊的龙脉被我抽干了，宇文极遭受气运反噬，这半年肯定不好过。他急需通过祭天大典，重新汇聚星域信仰，修补神国气运。”
夜无疆倒吸一口凉气：“殿主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他要祭天，我就去祭他。”
潘小贤收回手，扯动面皮，露出一个森寒的表情。
“打蛇打七寸。与其在外围和那些炮灰纠缠，不如直接去他的主场，掀了他的桌子。祭天大典上，神国所有的王公贵族、大宗老祖都会到场。那是宇文家最耀眼的时刻，也是他们防线最僵化、最输不起的时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