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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血水，正好看到王猛断臂横飞的那一幕。
那个总是憨笑着叫他大人，那个把新装备擦得比脸还干净的傻大个，现在像条死狗一样躺在血泊里。
“呵呵……”
潘小贤低着头，发出几声极其压抑的笑声。
那笑声越来越大，最后变成了癫狂的咆哮。
“打我？行，老子技不如人，老子认栽。”
他缓缓抬起头，那双原本紫色的瞳孔，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血红。
“但动老子的人？”
“你们这帮杂毛畜生，路走窄了啊。”
潘小贤伸手按在胸口，那里是道宫的位置。
那里，一直沉睡着两尊他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的、真正的底牌。
他怕暴露，怕被大能觊觎，一直藏着掖着。
但现在，去他妈的暴露。
去他妈的低调。
老子要杀人。
“都给老子……滚出来！！！”
潘小贤一声怒吼，声震九霄。
他体内的道宫轰然洞开。
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，混合着黑白双色的雷霆，以及滔天的凶煞之气，以他为中心，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。
天地失色。
原本被黑云笼罩的断魂岭上空，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。
左边，天光大亮，圣洁无比；右边，如坠九幽，魔气森森。
两尊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虚影，从潘小贤身后缓缓浮现，那是真真正正的元灵法相，凝实得如同实质，每一寸肌肤纹理都清晰可见。
左侧那尊，身披黑白双色道袍，面容模糊却透着一股俯瞰苍生的漠然。
他脚踏阴阳太极图，周身九色神曦流转，那是融合了圣狐本源与九劫戮魂雷的极致升华。
每一次呼吸，都在吞吐着天地间的雷霆之力。
右侧那尊，则是一头高达百丈的远古神魔。
他身披残破的青铜甲胄，浑身肌肉虬结如龙，独眼燃烧着灰白色的死火。
他手中拖着一把与之体型相匹配的锯齿重剑，剑身上还挂着不知名生物的骸骨，每走一步，虚空都在颤抖哀鸣。
一人，双元灵。
一神，一魔。
战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远处指挥台上的古三通，“啪嗒”一声，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他瞪圆了那双老眼，胡子都在哆嗦：“这……这他娘的是什么怪物？双生元灵？这种传说中的体质竟然真的存在？”
就连一直喊打喊杀的黑翼，此刻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，张着嘴发不出声音。
那股来自灵魂层面的压制力，让他体内的死气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人类怎么可能……”
黑翼的身体在颤抖，那是本能的恐惧。
潘小贤的本体悬浮在两尊元灵中间，浑身浴血，黑发狂舞。
他此刻就像是一尊主宰生死的审判长，目光冰冷地扫过空中的四名战将。
“刚才打得很爽是吧？”
潘小贤抬起手，指着那名斩断王猛手臂的青羽战将。
“现在，轮到我了。”
“杀。”
左侧那尊身披黑白道袍的元灵法相，双手并未持兵，只是缓缓抬起，修长的指节在虚空中结出一个古怪至极的印记。
四周空气里的生机与死气瞬间暴动。
“枯荣雷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