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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发战将只觉得眼前一花。
世界变了。
不再是充满硝烟的战场，也不再是那个该死的人类。
四周变成了无尽的黑暗虚空，一株庞大到难以形容的巨树耸立在天地之间。
那树干并非木质，而是由无数扭曲的人脸和血肉组成，树枝上挂满了风干的尸体，那是翼族的尸体。
幽冥菩提！
那是刻在翼族基因深处的恐惧图腾，是他们这一族传说中的天敌与梦魇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红发战将的动作出现了致命的停滞。
他在半空中硬生生刹住，眼中流露出极度的惊恐，双钩下意识地护在胸前，想要抵挡那株恐怖植物的吞噬。
哪怕只是短短一瞬的僵直。
高手过招，一瞬即是生死。
“下辈子投胎，别这么贪。”
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不带一丝烟火气。
潘小贤的身影如同一抹黑色的幽灵，瞬间欺近。
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，只是双手紧握“碎星魔刃”，将全身的力量灌注于刀身。
那把刀本来就是为了杀戮而生。
乌光一闪。
没有金铁交鸣的脆响，只有那种利刃切入软肉的闷声。
红发战将身上那层足以抵挡重炮轰击的护体罡气，在碎星魔刃的“破甲”特性面前，就像一块嫩豆腐。
刀锋划过脖颈。
那种阻力微乎其微。
红发战将眼中的惊恐还未消散，视线却突然拔高，开始旋转。
他看到了自己的无头尸体依然保持着前冲的姿势，脖腔里喷出的黑血足有三尺高，像是一场盛大的喷泉表演。
“噗通。”
人头落地，滚了几圈，停在潘小贤的脚边。
潘小贤一脚踩住那颗还在抽搐的脑袋，抬起头，目光越过红发战将的尸体，看向剩下那三个急刹车的战将，以及天空中脸色铁青的黑翼。
他伸出舌头，舔了舔溅在嘴角的温热黑血，笑容狰狞得像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。
“下一个，谁来送死？”
全场死寂。
远处第七营的阵地上，王猛张大了嘴巴，连下巴脱臼了都没感觉到。
赵铁手里的匕首掉在地上，发出当啷一声脆响。
“娘的……”王猛喃喃自语，“大人他……是把元灵境当鸡宰吗？”
天空中，黑翼的身体在颤抖。
不是恐惧，是愤怒。是那种被低等生物戏耍、羞辱到了极致的暴怒。
“好……很好……”
黑翼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刺骨的寒意，“我承认，我小看了你。你不是虫子，你是毒蛇。”
“但毒蛇，终究是要被鹰啄食的。”
“杀了他！不惜一切代价！我要把他碎尸万段！把他的灵魂抽出来点天灯！”
黑翼咆哮着，双翼展开，黑色的死气如同沸腾的沥青，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墨色。
这一次，没有试探，没有轻敌。
剩下的三名战将也不再想着抢功，他们眼中只剩下纯粹的杀意。
四道恐怖到极点的威压，同时锁定了地面上那个提刀的身影。
潘小贤知道，玩脱了。
刚才那一刀看似潇洒，实则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幻术也好，偷袭也罢，能成功全靠对方轻敌。
现在这帮鸟人回过味来，开始动真格的，局面瞬间从困难模式变成了地狱模式。
“轰——！”
天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