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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，他便推脱还要义诊，不肯多待，只出了卫所大门，到底回头瞟了一眼。
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江舟雪这样的病人。
所有病症都是自己作出来，他自认为医术了得，可治得了病，难道还能治病人作死？
现在让他保这位甘露盟的剑神活过七八十，寿终正寝，他感觉自己想想办法，费点心力，也不是做不到。
可那种人肯听话？
若是这厮能听得懂人话，根本不会有今日的病症。
张阳思绪沸腾，却是悠悠然上了马车，徐徐而去。
他从医多年，见过的生死比别人吃的饭还多，他早学会了不去强求，有多少人拼命想活还没法子活，见到作死的，便随他去。
卫所里众人全然不知仙风道骨的老道医，满肚子里琢磨的都是这些东西，杨菁和谢风鸣心里多少还放松了些，刚交代
众人顿时一愣，面面相觑。
杨菁挑眉：“看来，我们马上就能知道，那位究竟为何要冒险向咱们卫所里散毒！”
莫惜兰来得很快，一进门也懒得寒暄客套，更没有提什么从轻发落的要求。
“思来想去，有样东西，还是该交给你们。”
莫惜兰垂眸，忽然嗤笑了声，“那些高高在上的贵人，从不把我这样的小人放在眼里，我们这样的人在他们心中，一向和花瓶也差不多。”
一边说，他一边摇了摇头，“就在我那套男装腰带里缝着，衣服已经被你们收了去。”
杨菁沉吟片刻，亲自出门叫了周成，让周成自己去找东西。
很快，衣服拿来，腰带的线挑开，里面居然是一卷卷起来的血书。
谢风鸣先接到手，展开看，只看了第一行，他便忍不住双手颤抖，一时站不稳，坐在床上。
杨菁慢慢凑上前，看了半晌，咽喉隐隐有些发紧。
“……早有预料了。”
血书中所书的事，他们之前就知道，只是一直没抓到实证。
这一卷血书，是千金楼里，一群女孩子写的，一共有二十一个人名。
她们被从天南海北搜罗到千金楼，被人挑挑拣拣，送到一人床上，直到怀有身孕，怀孕的姑娘都被大夫诊过脉，有些被安顿到暗处，有些却直接被拖去处理掉了。
一切发生在黑夜中，那人始终戴面具，她们一开始只顾着绝望害怕，自然不知道那人是谁。
可一日复一日，她们是活生生的人，有心，有眼，会思考。
其中有一女，姓李，家在常州，当年贤太子谢松筠曾随陛下巡游，在常州驻跸，她在街上就见过谢松筠一面。
她出身寻常，见世面的机会很少，能见到贤太子，她也兴奋了许久，自然记忆深刻。
李娘子并不愿意相信，那个带给她无尽噩梦的恶魔，就是当年憧憬过的贤太子。
但事实就是事实。
莫惜兰漠然地盯着血书，目光讥诮：“你们大概也有所觉察，我是谢松筠的人，跟了他很多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