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杨菁上下看谢风鸣几眼,不由叹气。
杨盟主昔年养的贵公子,顾盼之间,锐气十足,人一站出来,便是骄阳明月也得俯首。
现在可是大不一样了。
当然仍正经能说一句姿容不凡,这人生得骨相太好,怎样都不会丑。只两靥生出病红,寻常行止间,总带出几分懒怠。
谢风鸣顺手握住杨菁的手臂给她诊脉,又叮咛卫所的徐大夫几个:“给大家都看看。”
话音未落,江舟雪一抬袖子,呕出一口血来,袖子雪白,血是黑红,刺眼的紧。
谢风鸣盯着他的袖子,风掀起落叶,也吹起江舟雪的衣袍,他影子仿佛晃动了几下。
徐老大夫手一颤,左右看了看,到底微微颤颤凑上前结结巴巴道:“五十……江大侠,让老朽给您,给您诊一诊——”
江舟雪随意擦了擦,摇头,神色平静,还和和气气地笑了笑道:“没必要,只是练功出了些差错。”
黄辉:“……”
杨菁忍不住按住蹦得厉害的眉心,沉下脸:“江兄,你且歇歇。”
谢风鸣看了看他,伸手要过纸笔写了几个字,一伸手,鸽子便落了下来,停在他掌心。
“陈铭和张老道就在京城附近义诊,很快就能到。”
绑好信,他直接过去推着江舟雪的肩,让他回了屋子,压着他躺在床上,又从袖子里摸出陈铭给他的丸药。
江舟雪也没推辞。
虽然这药其实算不上对症,可江舟雪并非不通人情世故,只看他师妹和小谢的表情他就知道,这时候一句废话都没必要多说。
杨菁关上门,深吸了口气:“别随意说什么练功出差错的话,听着怪吓人。”
甘露盟在江湖上声势很大,做了好多惊天动地的大事情,当时听来是特别提气,但也树敌无数,恩仇算都算不清。
如今流落四方的孤魂野鬼们,就说他江舟雪,唯一能依仗的不过是个人武功。
这一句出差错的话传扬出去,不知能掀起多大的风浪。
江舟雪莞尔:“别担心,我越是大方说出口,他们越不敢来找麻烦。”
杨菁一琢磨,那倒是。
她这位江师兄可谓‘罪行累累’。
这两年京城黑道上都正儿八经地传言,说江舟雪最近添了点恶趣味,喜欢装病装伤来钓鱼,钓些高手打杀来玩。
为此,京城黑白两道不约而同,都叮咛自家后辈,只要听说江舟雪又受伤,立马离开京城,越快越好,越远越好。
口口相传,都快成了江湖人约定俗成的规矩。
老道士张阳先赶到卫所,给江舟雪诊过脉,看了他一眼,并未多言语,只开了道寻常调理气血的方子。
谢风鸣扬眉:“怎么样?”
张阳想了想只笑道:“江大侠内力深厚,自有主张,老道嘛,也没什么可嘱咐。”
谢风鸣:“……”
出了门,张阳推掉谢风鸣塞过来的银子,笑道:“小侯爷请放宽心,江大侠这样的人,他要是死,也只能是他自己想死,如今这点毒伤,害不了他的性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