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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“看”到了——
巨大的、布满精密纹路的暗银色大厅(“神宫”的原貌?),无数穿着同样材质服饰、身形细长的“人”(是“调试员”?他们动作僵硬,像提线木偶)在忙碌,操作着难以理解的仪器,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、散发着温和白光的球体(是完好的“核心”?);
然后,错误发生了——白光球体内部出现一个黑点,迅速蔓延,像墨汁滴进清水;大厅里响起刺耳的警报(非人语言的尖啸);那些“调试员”开始慌乱,有的试图修复,有的呆立不动,有的…身体开始扭曲、膨胀,皮肤下渗出暗红色的“血管”!
画面切换:扭曲的“调试员”被其他尚算正常的同类强行拖拽,扔进一个巨大的、如同熔炉的装置(就是外面那个“炉膛”!);炉膛燃起幽蓝的火焰(“雮尘珠”的“火种”?);被扔进去的畸变体在火焰中惨叫、融化,但暗红的物质并未消失,反而像污血一样渗进炉膛壁,开始侵蚀整个系统…
更多的“错误”产生,更多的畸变,更多的“清理”…一个绝望的循环。系统试图用“火种”烧掉错误,却让错误更加深入自身…
最后的画面,是一个面容清晰些的“调试员”(就是胶子里这张脸!),他似乎是少数还保持清醒的。他看着周围崩溃的一切,脸上露出巨大的悲悯和决绝。他没有逃跑,而是主动走向那个收集“错误垃圾”的装置(就是我们眼前的胶质堆场),用最后的工具,将自己的一部分“记录”——包括他的面容、部分记忆、和那句“信他”的警告——刻进了即将凝固的胶质中…
然后,他的身体也被暗红的“血管”吞噬,拖向炉膛的方向…影像戛然而止。
“呃啊——!”我惨叫一声,猛地向后摔倒,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地面上。左臂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,只剩下麻木和深入骨髓的冰冷。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,我大口喘着气,眼前阵阵发黑。
“胖子!”Shirley杨和秦娟扑过来扶我。格桑则一步挡在我和胶质之间,藏刀指向那已经恢复暗银浑浊的胶质表面,眼神凌厉。
“我…我看到了…”我喘着粗气,断断续续地将脑海中那些可怕的影像碎片讲述出来。“神宫”的崩溃、“错误循环”的起源、“调试员”的牺牲、还有那句“信他”的真正含义——他信的,是后来可能出现的、能理解这一切、或许能终结这循环的“钥匙”持有者!
漫长的沉默。
只有炉膛方向传来低沉的、病态的搏动声,和晶簇细微的噼啪声。
“原来…是这样。”Shirley杨的声音干涩无比,“雮尘珠…根本不是什么解除诅咒的神器,它是这个疯狂系统用来‘清理’自身‘错误’的…‘燃料’。而我们搬山道人世代寻找它,甚至可能…就是在无意中为这个系统提供了新的‘火种’…”她的话没说完,但意思所有人都懂了。鹧鸪哨团队,甚至更早的寻找者,他们追寻的“终极”,或许本身就是这个“错误循环”的一部分。
“那…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秦娟带着哭音问,“这胶质记录了真相,但也只是记录…我们怎么出去?怎么阻止这一切?”
我挣扎着坐起来,左臂还在麻木,但脑子因为那些冲击性的信息,反而清醒了一些。我看着那块巨大的、封存着牺牲者面容和警告的胶质,又看看周围这堆积如山的、来自无数时代的“错误垃圾”。
“他信我们…”我喃喃道,目光扫过身边伤痕累累但眼神坚定的同伴,“信我们能看到真相,信我们…或许能找到不一样的路。”
“路在哪里?”格桑沉声问,他的“山灵”依旧警惕,但眼神深处,似乎也多了些什么。
我指着胶质堆场后方,那片能量淤塞感似乎最弱、暗红“血管”也相对稀疏的通道方向。
“饶过这淤塞,”我嘶哑地说,用尽力气站起来,“去‘炉膛’的另一侧。那个‘调试员’的记忆里,在系统完全崩溃前,似乎有过一个紧急的…‘旁路’设计。虽然可能也被‘错误’侵蚀了,但…总比留在这‘坟场’强。”
绕过淤塞。
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选择。直面这积累了数千年的恐怖真相后,我们至少知道了敌人是什么,知道了这绝望循环的根源。而知道,总比无知地死去要好。
哪怕前路,可能通向更深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