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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然后什么？”
“然后带你去看海。”
陈雪笑了。“你还记得？”
“记得。你说过，没看过海。”
陈雪靠在他肩膀上。
第二天，李诺就回到了车间。不是他不想休息，是制造单元的排期等不了。刘建国跑来，手里拿着一个零件。
“李工，这个零件精度要求零点零零一毫米，制造单元做出来了。但装配的时候，发现尺寸有点偏差。”
李诺接过来，用千分尺量了量。“偏差多少？”
“零点零零零三毫米。”
“在公差范围内。可以装。”
刘建国松了口气。陈雪从实验室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检测报告。
“李诺，新材料试制成功了。强度比进口的高百分之十。”
李诺接过报告，翻了翻。“可以批量生产了？”
“可以。但需要制造单元加工模具。”
“安排。优先做。”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。制造单元的产能从每月十台提到二十台，从二十台提到五十台。各大区纷纷建立分中心，技术骨干从一百人增加到一千人。
张小虎从西南调回来了，专门负责培训新学员。他站在讲台上，戴着老耿的军帽，手里拿着那块怀表。
“今天讲制造单元的原理。第一条，精度零点零零一毫米。第二条，空气轴承无摩擦。第三条，激光干涉仪在线检测。记住了吗？”
台下齐声回答：“记住了。”
孙虎退休了。不是真退，是退居二线。他每天还来车间转一圈，叼着烟，眯着眼，摸摸这台机器，看看那个零件。刘建国说，孙师傅，您歇着吧。孙虎瞪他一眼。“歇啥？我还没死。”
李诺和陈雪去了一趟北戴河。站在海边，陈雪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，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李诺，谢谢你。”
“谢啥？”
“谢你带我看海。”
李诺握着她的手。
傍晚，两人坐在沙滩上。夕阳把海水染成了金色。李诺掏出怀表，表针还在走。
“老耿，你看见了吗？这是海。”
海风吹过来，暖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