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3章 裂痕初现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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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清三人的鲜血,如同滴入滚油的水滴,非但未能浇灭合围者的贪婪,反而“滋啦”一声,将这片死寂之地的杀意,彻底引爆、沸腾!

短暂的混乱与惊怒之后,黑煞宗、阴风谷以及那些散修组成的、松散的临时联盟,变得更加凶戾,也更加谨慎。那三个太平道余孽的拼死一击,虽然只造成了微不足道的损失,却像一记警钟,敲在他们心头——那银瞳怪物并非毫无弱点,至少,他守着的东西,有人愿意用命去填!这说明什么?说明那孩子的重要性,可能远超他们最贪婪的想象!

“加快速度!布‘九幽锁灵阵’!困死这龟壳!”

“阴风谷的,用‘蚀骨阴风’磨!老子就不信,这乌龟壳能一直顶着!”

“散修的朋友,从侧翼干扰,别让它有机会集中力量!”

呼喝声中,一道道或漆黑如墨、或惨绿如磷、或猩红如血的光芒,在银色壁垒的四面八方亮起。阵旗猎猎,符箓翻飞,种种歹毒的法器、法术,开始如同暴雨般,轰击在那凝实厚重的银色光罩之上!

轰!轰!轰!

黑煞凝聚的巨掌拍下,阴风呼啸如鬼哭,毒火灼烧着空气,飞剑拖曳着寒芒……各色光芒在银色壁垒上炸开,激起一圈圈剧烈荡漾的涟漪。壁垒表面那些若隐若现的秩序符文,骤然亮起,如同水波下的星辰,散发出冰冷而稳定的辉光,将一切攻击带来的冲击、腐蚀、撕裂、冻结等负面效果,尽数抚平、抵消、湮灭。壁垒本身,除了光芒略微波荡,竟纹丝不动!

“该死!这乌龟壳怎么这么硬!”

“继续!别停!他撑起这么大范围、这么强的护罩,消耗肯定巨大!耗死他!”

“用‘破煞锥’!集中一点!”

攻击愈发猛烈。合围者们不再吝啬法力,各种压箱底的歹毒手段层出不穷。有黑煞宗修士咬破舌尖,喷出精血,融入一柄漆黑如墨、煞气冲天的骨锥,那骨锥迎风便长,化作丈许长短,带着凄厉的鬼啸,狠狠扎向银色壁垒的一点!有阴风谷的弟子摇动一面残破的鬼幡,唤出无数扭曲的阴魂虚影,前赴后继地扑在壁垒上,疯狂啃噬、自爆!更有散修祭出污秽的血污法宝,试图污染、侵蚀壁垒的灵光。

然而,在绝对的力量层次差距面前,这些在筑基乃至金丹期堪称犀利的手段,撞击在那银色壁垒之上,却如同海浪拍击在万古礁石之上,除了激起更大的涟漪和更刺耳的湮灭之声,竟无法撼动其分毫!那壁垒,仿佛不是能量构成,而是某种超越了此界规则的、绝对“秩序”的具现,任你煞气滔天、阴风怒号、污秽横流,我自岿然不动,将一切混乱与毁灭,拒之门外,化为虚无。

石屋内,一片死寂。外界的轰鸣、爆炸、鬼哭神嚎,被厚重的壁垒和石墙隔绝了绝大部分,只剩下沉闷的、仿佛极远处传来的滚雷之声。“念”在最高级别的安抚下,睡得并不安稳,小眉头偶尔会微微蹙起,似乎在梦中也能感受到那外界的喧嚣与恶意,小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柔软布料。

张玄德(秩序意志)站在“窗”前,银色的瞳孔如同最精密的观测阵列,倒映着外界那绚烂而致命的能量风暴,以及风暴中心,那稳如磐石的银色壁垒。他的身形没有丝毫晃动,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。仿佛外面那足以让金丹修士色变的恐怖攻击,于他而言,不过是隔窗观雨。

“外部攻击强度:持续提升。当前峰值:约相当于三名金丹初期修士合力一击。攻击属性:驳杂,以阴煞、污秽、神魂冲击为主。”

“秩序壁垒状态:能量消耗速率提升0.7%。符文运转效率:100%。结构完整性:100%。被动反击机制触发:湮灭靠近壁垒(十丈内)的实体攻击物与能量聚合体共三十七次。反击能量消耗:可忽略。”

“威胁评估:当前攻击强度无法对秩序壁垒构成实质性威胁。预计敌人将持续此强度攻击约十二个时辰后,个体灵力将出现明显衰减。”

“最优应对方案:维持壁垒,持续消耗敌方有生力量。若敌方出现高阶修士(元婴期)或持有大威力一次性破阵法宝,则启动针对性反制协议(概率<1.3%)。”

冰冷的逻辑飞速运转,评估着局势,推演着变化。在张玄德(秩序意志)的“眼”中,外界的围攻者,不过是一群围着坚固工事徒劳挥舞棍棒的蝼蚁。他们的攻击,甚至不足以让他调动更多的能量来加固壁垒。维持现状,等待对方力竭,或者出现更高阶的、值得他出手的目标,是最经济、最有效率的选择。

他如同一位立于绝对安全堡垒中的棋手,冷漠地注视着棋盘上敌方棋子的所有动向,计算着每一种可能,却连挪动自己一枚棋子的兴趣都欠奉。周清三人的死亡,未能让他动容;外界猛烈的攻击,未能让他皱眉。他的全部注意力,都集中在维持壁垒的绝对稳定,以及监控“念”那细微的生理波动上。

时间,在震耳欲聋的攻击声与绝对稳固的防御中,一点点流逝。

一个时辰过去了,壁垒依旧。

两个时辰过去了,攻击依旧猛烈,但合围者的脸上,已经出现了疲态和焦躁。那银色壁垒,如同亘古存在的叹息之墙,冷漠地嘲笑着他们所有的努力。

三个时辰……

“妈的!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!”一名黑煞宗的金丹初期长老脸色铁青,看着自己耗费三成法力催动的“黑煞破魂梭”撞在壁垒上,如同泥牛入海,只激起一圈稍大的涟漪,心疼得直哆嗦。

“不能再这样下去了!”一名阴风谷的执事眼中闪过狠色,“这怪物恐怕真的深不可测!常规手段根本无效!”

“那怎么办?就这么干看着?”有散修不甘地低吼。

就在合围者气势渐颓,攻击开始出现杂乱和间隙之时——

那一直如同礁石般沉默的银色壁垒,忽然,极其轻微地,波动了一下。

不是被攻击引发的涟漪,而是壁垒本身,仿佛内部的光流出现了刹那的紊乱,导致其整体的稳定性,出现了亿万分之一秒的、极其细微的下降!虽然这下降微乎其微,几乎无法被肉眼察觉,甚至对壁垒的防御性能都未产生任何可度量的影响,但落在一直紧绷着神经、用尽各种手段试探感知的几名金丹修士眼中,却如同黑夜中的一点火星!

“有变化!”

“那壁垒的稳定性……刚才是不是动了一下?”

“没错!虽然很快恢复了,但绝对有问题!”

“是消耗太大了?还是维持这么强的护罩,他也有极限?!”

希望,如同毒草,在绝望的土壤中疯长。本已有些颓势的合围者,如同打了鸡血,攻击再次变得疯狂起来!他们不惜代价地催动法力,甚至有人开始服用透支生命潜力的丹药,各种歹毒的法术、法器,再一次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在银色壁垒之上!

然而,壁垒依旧稳固如初,仿佛刚才那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波动,只是一个幻觉。

但真的是幻觉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