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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乞儿资质差，学得慢。但他运气好，一直跟在少爷身边。”
“少爷越走越高。”
“高到后来，诸天万界都要低头称他一声主。”
宋北睁开眼。
老贼看着他，声音低了些。
“可那位诸天之主，走到最高处以后，才发现这片宇宙已经到头了。”
“这片天地本身，走到了尽头。”
“这一纪元也好，上一纪元也好，无数强者争来争去，都只是困在同一口井里。”
“他不甘心。”
“但他想到了一个法子，在做好一切那一世能做的部署后......”
“他选择了进入轮回。”
“他想用一世又一世，去找一条真正能出去的路。”
宋北看着老贼。
“那个小乞儿，就是你。”
老贼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再叫“大人”。
“是的，少爷。”
宋北眼神微微一动。
这时老贼低头，还是像很多年前那样，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。
“北嵬生，见过少爷。”
这一礼落下，宋北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很不好的预感。
老贼抬起头，脸上还是那副笑。
“少爷进入轮回之前，在我神魂里留了一段记忆。”
“您说，如果这一世还是找不到路，就等下一世。”
“您还说等您重新走到这一步，就让我把这段记忆还给您。”
“我等了很久。”
老贼轻声道。
“真的很久啊。”
“久到众神之城换了一批又一批人。”
“久到那家小店门口的招牌，修了又坏，坏了又修。”
“久到我差点以为，少爷不会来了。”
他看着宋北，眼中有很淡的光。
“可您还是来了。”
宋北往前踏了一步。
“等等。”
老贼没有动。
宋北盯着他。
“这段记忆，不只是记忆，对不对？”
老贼笑了笑。
宋北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代价是什么？！”
老贼没有回答。
他的指尖，忽然散出一点金色光粒。
很淡。
像风里快要熄灭的火星。
宋北脸色一变，抬手便要封住他的神魂。
可老贼只是轻轻摇头。
“少爷，没用的。”
他的身体从指尖开始，一点点化作金色光芒。
皮肤，骨骼，经脉，神魂。
都在散。
可他脸上没有痛苦。
只有一种终于把东西送到该送之人手里的平静。
“这本来就是您留给我的任务。”
老贼说。
“我多活了这么久，不亏了。”
宋北的手停在半空。
老贼看着他，忽然又笑了，像是那个在众神之城里斤斤计较的小店老板。
“少爷。”
“北是方向，嵬是山，生是活着。”
“这个名字，是您给我的。”
“从来没人问过我，愿不愿意在北方那座最高的山上活下来。”
他说到这里，声音轻了下去。
“今天我想告诉您。”
“我愿意。”
“从那年雪地里开始，就一直愿意。”
最后一缕光，从他眉心散开。
老贼，也就是北嵬真神......彻底化作一团温暖的金色光芒。
那光芒没有散向虚空，而是缓缓涌入宋北胸口。
下一刻，记忆如洪流般冲开了宋北的神识海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