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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属下领命。”猎狗点头应是,随即转身离去。
书房里又只剩下两人。
楚逸辰缓了缓神,把乱江湖的这步棋在心里盘了又盘,渐渐安稳了些。
他望着书生,又想起一桩:“书生,那楚怀瑜他们扶植起来的那三家新贵——钱家、沈家、邢家,你打算怎么做?”
书生并不意外,显然早就在心里盘算过:“王爷,这三家新贵,其实是最不必费心的。”
“哦?怎么说?”
“王爷,这三家靠的是什么?是钱。
他们既不是朝堂上的重臣,也不是沙场上的宿将,不过是仗着楚怀瑜、楚怀谨兄弟的势,得了些官商勾连的门路,挣下一份浮财罢了。
这样的人家,看着光鲜,实则根基全无。要动他们,动他们的根便够了。”
“你是说——断他们的财路?”
“正是。这三家的命脉,全系在一门营生上。
王爷,咱们手里有的是什么?是工坊。
南陵城那座工坊,造出的兵刃、铁器、机巧之物,哪一样不是供不应求?
如今大楚上下,但凡要用到这些稀罕物件的地方,哪一处不是绕不开咱们的工坊?
那三家做的是官商的买卖,钱要赚,货也要从咱们工坊这条线上过。
既如此,只要咱们在工坊这条道上略微卡上一卡,让他们的货进不来、出不去,他们那点子浮财,便如无根之木,撑不了几日。”
“你这法子,是釜底抽薪,断的是他们的生计。”楚逸辰想了想,“可若要教他们一时间垮下来,光靠卡住工坊,怕还不够吧?”
“王爷思虑得是。所以这一手,还要再配上一路。”书生放下茶盏,“这三家的营生,不只系在工坊上,还系在官面上的那些门路上。
咱们只要让猎狗的人顺着他们的生意线,把那些经手的关节一条条摸透,把那官商勾连的丑事一件件捏在手里。
到时候,我们只要把他们的几个靠山在陛
而楚怀瑜和楚怀谨两人还不敢明目张胆的保护他们,也只能私下里帮助一下,到时候那三家便成了案板上的鱼肉,要杀要剐,还不是全凭王爷心意?”
“好!好!”楚逸辰拊掌而笑,“你这计,一卡工坊断其生计,二抓把柄掐其咽喉,双管齐下,那三家便是插翅也难逃了。”
书生却摆了摆手:“王爷过奖。
这三家说到底,不过是些随时可以弃掉的棋子,楚怀瑜、楚怀谨兄弟若真要靠他们成事,那才是自寻死路。
属下倒以为,这三家是明,江湖是暗;明面上的棋子,尽可从容收拾,真正要紧的,还是那云虚观背后那潭深水。”
楚逸辰闻言,收敛了笑意,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书生,你说得是,楚怀瑜、楚怀谨兄弟俩,能在京城布下这么一盘棋,靠的绝不光是那几家浮财。
云虚观肯替他们出头,必定有所图。你替本王把这潭水再往深处探探,那云虚观背后,到底是什么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