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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0章 正义与邪恶之战!(大概)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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甲斗的台词还没说完第二句。

“在正义的光辉之下......”

纸壳伯爵动了。

那个刚才还满嘴血沫骂人的矮壮老头,那个胸甲凹进去一大片、肋骨八成断了好几根的伯爵大人,像一条被电击过的泥鳅,哗地从车厢残骸里弹起来,双臂箍住了甲斗的右腿。

顿时整个战场就安静了,就连赫萝的刀都停在半空不知道应该先砍谁。

而加尔文和月鹿伯爵根式不知所措的站在了原地。

就连那几个还没死透的黑袍刺客都忘了挣扎,齐刷刷地看向那个抱着赤红骑士大腿的灰胡子老头。

甲斗低头。

纸壳伯爵抬头。

两双眼睛对上(甲虫的眼睛能算一双吗?)。

“……”

对此,甲斗的复眼直接闪了闪,似乎在处理某种超出预设的状况。

而纸壳伯爵完全没有要松手的意思。

他的手指已经开始沿着甲斗小腿处的甲片边缘摸索,指腹贴着那层黑红色甲壳慢慢滑动,像个鉴定古董的老行家在摸一件绝世珍品。

顺北再发出点痴汉般的声音。

“哎嘿嘿,好东西啊,好东西,”他嘴里还在往外冒血沫,眼睛却亮得吓人,“这个弧度……这个厚度……接缝呢?接缝在哪里?”

他的手摸到膝关节处,整个人趴得更低了,脸几乎贴上去。

“谁打的?哪个工坊?不对,南境没人能打出这种甲壳边线……帝都也不行。”

甲斗:“……”

赤红骑士僵在原地,一只手还保持着叉腰的英雄姿势,另一只手悬在半空,不知道该往哪放。

它试着抬了抬被抱住的那条腿,纸壳伯爵跟着晃了一下,但手指头连松都没松一根。

加尔文终于反应过来,一边往坡下冲一边喊:“活口!赫萝!要完整的!”

甲斗扭头看向旁边石壁上那团还在往下滴的红色痕迹,那是它刚才一脚踹过去的那位,现在只剩半截躯干糊在岩面上,像一幅抽象画。

它伸手指了指那吃人体绘画,回应着加尔文。

“这算完整吗?”

加尔文的脚步顿了一下,顺着它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嘴角抽了两下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
赫萝很明智的没有参与这场对话,她不知道这位祖宗来这里干嘛,但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任务。

战场的外围,有一名黑袍人正试图往林子里爬,手里摸索着领口的什么东西。

赫萝一脚踩住他的手腕,另一脚踢开他下颌,两根手指直接伸进去,把那颗还没咬破的毒囊从他后槽牙里抠了出来。

黑袍人发出一声含混的惨叫。

赫萝拎着他的后领拖回来,像拖一袋面粉,直接扔在加尔文脚边。

“还好抓到了一个。”她甩了甩手指上的口水,面无表情,“正好和我们之前抓到的那个放一起,看看到底是哪里的人。”

加尔文蹲下去检查,扯开刺客领口,锁骨下方果然有那枚墨色螺旋印记。

和之前的一模一样。

月鹿伯爵走过来,木杖点在地上,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印记,又看了一眼湖边散落的尸体。

她没说话,只是把银簪重新插回发间,动作很慢。

“那个~”

甲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种微妙的窘迫。

“有没有人能麻烦帮我一下。”

三人回头。

纸壳伯爵已经从小腿摸到了大腿,整个人几乎挂在甲斗身上,嘴里的赞叹声就没停过。

“这个曲面……这个关节咬合……还有背部展开结构……”他的手摸到甲斗腰侧甲片的衔接处,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,“活铆?不对,比活铆精密十倍……这是什么连接方式?”

甲斗试着把他掰开,但纸壳伯爵的手像焊死了一样,再用力又怕伤到他。

这位刚才还被人拎着割喉的伯爵大人,此刻爆发出的握力完全不像一个重伤老头该有的水平。

“救命恩情我记下了。”纸壳伯爵终于抬起头,满脸血污里那双眼睛烧得发亮,“可你这身铠甲……让我拆一次,我把南境锻造总库一半库存送你。”

等着开战的大公:“几位优雅的艾森哈特粗口!”

甲斗的复眼闪烁频率明显加快了。

加尔文和月鹿伯爵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一种表情——无语。

而赫萝已经转过头去了,肩膀似乎在轻微抖动,就在几人准备上前把纸壳伯爵从甲斗身上撬下来的时候,坡顶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放肆的笑声。

那笑声从高处落下来,逆着月光,带着一种刻意的戏剧感。

所有人抬头。

悬崖边缘,几道人影逆光而立。

居中的那个身形矮小,墨绿色长发在夜风里飘散,双手叉腰,一条腿踩在崖石上,姿势张扬得像在拍画报。

来着正是没有蒙面大汉雷米尔!

她身后站着四五名穿着暗红色长袍的人,兜帽压得很低,袍角在风里猎猎作响。

“哼哼~~”雷米尔的声音从崖顶飘下来,清脆又嚣张,“没想到居然有人的想法和我们猩红祭团相似呢。”

她歪了歪头,俯视着坡下那些黑袍尸体。

“不过真是弱呢,水平真是太差了呢。”

加尔文的剑立刻横在身前。

月鹿伯爵的木杖尖端亮起绿光,藤蔓从泥地里钻出半截。

赫萝的右臂甲片翻开一层,掌心针孔对准崖顶方向。

猩红祭团。

宴会上塞拉菲娜公开的那些东西还热乎着,不仅是信仰邪神的组织,渗透帝国十几年,把帝都炸了个底朝天。

加尔文的后背一阵发凉。

如果这些黑袍刺客不是猩红祭团的人,那今晚南境的暗处,至少藏着两股不同的势力。

他的脑子飞速转动,但还没来得及理出头绪,崖顶和坡下已经同时动了。

甲斗一把将纸壳伯爵从自己腿上扯下来,这次真用了点力气,老头子直接被放到三步之外,屁股着地。

赤红骑士抬头,复眼锁定崖顶那个墨绿色的身影。

甲翼在背后完全展开,热浪从翼缝间涌出,把周围的薄冰烤得噼啪炸裂。

“邪恶的~”

“正义的~”

两个声音同时响起,然后同时停住。

甲斗和雷米尔隔着二十多米的高差对视了一瞬。

然后甲斗先开口了。

“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!”

赤红骑士脚下泥地炸开,整个身形拔地而起,直冲崖顶。

热浪在它身后拉出一条赤红色的尾迹,像一颗被点燃的炮弹。

雷米尔没有退。

她张开双臂,脚下崖石表面涌出黑红色的纹路,像血管一样蔓延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