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混沌之气对能量的感知极为敏锐。他“看”到,在尸丹内部,暗红色的地火煞气、精纯尸气,与墨绿色的异种妖力,并非简单的混合,而是以一种诡异、扭曲、充满侵略性的方式,强行糅合在一起。墨绿色的异种妖力,如同病毒、寄生虫,不断侵蚀、同化着地火煞气和尸气,试图将其转化为自身的一部分,但又未能完全转化,形成了一种不稳定的平衡。正是这种不稳定的平衡,赋予了地火尸魔强大而混乱的力量,但也让它失去了理智,只剩下暴虐和杀戮本能。
“这异种妖力,绝非此界寻常妖力。其本质,似乎更偏向于……混乱、侵蚀、扭曲、堕落……像是某种被污染、或者变异的、极为高阶的力量碎片。”陆承运回忆着前世在道衍宗浩瀚典籍中看到的一些只言片语。有些记载提到,诸天万界,并非只有仙、魔、妖、鬼等正统修炼体系,还存在一些来自天外、或者源于某些禁忌存在的、充满混乱与毁灭的力量,被称之为“混沌魔气”、“虚空邪能”、“深渊侵蚀”等等。这些力量,往往具有极强的污染性,能扭曲生灵心智,侵蚀万物,造成不可逆的异变。
“这墨绿色的异种妖力,与典籍中描述的‘深渊侵蚀’,有几分相似,但又不完全相同,似乎还夹杂着某种妖族的特性……”陆承运沉吟。无论如何,这异种妖力,绝对是一种危险、邪门的力量。地火尸魔的左臂,独角岩蟒的骨骼,都是被其侵蚀、异变的产物。若是任其扩散,恐怕整个青云山脉,甚至青云宗,都要遭殃。
“混沌之气,似乎能克制、吞噬这种异种妖力。”陆承运想到刚才混沌之气轻易净化、吞噬尸魔左臂异种妖力的情景。“或许,混沌之气的‘吞噬、同化、演化万物’特性,正是这种混乱、侵蚀性力量的克星。”
他心念一动,一缕混沌之气自指尖涌出,小心翼翼地包裹向尸丹上那墨绿色的部分。
“嗤嗤嗤——”
如同冷水滴入热油,混沌之气与墨绿色异种妖力接触的瞬间,立刻发生了激烈的反应!墨绿色妖力如同活物般剧烈蠕动、挣扎,散发出更加混乱、邪恶的气息,试图侵蚀、污染混沌之气。但混沌之气,位格至高,岂是这异种妖力所能污染?灰色气流流转,如同磨盘,将墨绿色妖力一点点磨灭、分解、吞噬,转化为精纯的、不含任何属性的混沌能量,融入陆承运体内。
“果然有效!”陆承运心中一喜。这墨绿色异种妖力虽然邪门,但蕴含的能量确实庞大而精纯,甚至比地火尸魔本身的尸气、煞气,更加“美味”。混沌道种萌芽传来愉悦的波动,仿佛吃到了“补品”。
他不再犹豫,加大混沌之气的输出,将整颗尸丹包裹。灰色的混沌之气,如同饥饿的巨兽,开始全面吞噬尸丹中蕴含的地火煞气、精纯尸气,以及那墨绿色的异种妖力。三种能量,在混沌之气的炼化下,迅速分解、提纯,化为一股股精纯的混沌之气,融入陆承运的四肢百骸,滋养肉身,壮大经脉,最终汇入丹田,被混沌道种萌芽吸收。
陆承运的气息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!炼体九重的瓶颈,在如此海量精纯能量的冲击下,如同纸糊一般,轰然破碎!
“炼体十重!”
水到渠成,毫无滞涩。磅礴的气血之力在体内奔涌,筋骨齐鸣,皮膜坚韧,五脏六腑得到进一步淬炼,肉身力量、强度、恢复力,再次提升一个台阶!这不仅仅是境界的提升,更是生命层次的又一次小幅度跃迁。
然而,能量的灌注还未停止!尸丹中蕴含的能量,远超陆承运的预估,尤其是那墨绿色异种妖力,虽然量不大,但质极高,提供的能量远超同体积的尸气、煞气。磅礴的能量继续涌入,推动着他的修为,朝着炼体十重的巅峰迈进,甚至……朝着下一个大境界的壁垒,发起了冲击!
炼体十重巅峰!气血如汞,奔流如河!陆承运感觉自己的肉身,已经达到了当前境界的极限,强横无比,单凭肉身力量,就足以硬撼炼气中期修士!然而,能量的灌注依旧汹涌!
“还不够!一鼓作气,冲击炼气期!”陆承运眼中精光爆射。炼体到炼气,是一个质变的过程,需要将气血之力凝练、转化为真气,开辟丹田气海,沟通天地灵气。寻常修士,需要水磨工夫,慢慢积累,寻找契机。但陆承运有混沌之气这等至高能量,又有尸丹这等“大补之物”提供磅礴能量,冲击炼气期,并非难事!
他沉心静气,运转“混沌噬灵诀”更高层次的功法,引导体内磅礴的混沌之气,按照特定的路线,在经脉中急速运转,冲击着那道无形无质、却又真实存在的境界壁垒!
“轰隆!”
体内仿佛响起一声开天辟地般的巨响!丹田之中,原本混沌一片的“气感”,在磅礴能量的冲击和混沌噬灵诀的运转下,猛然收缩、凝聚,化为一个微小的、灰蒙蒙的漩涡!漩涡缓缓旋转,散发出吞噬万物的气息,正是混沌气旋的雏形——伪·混沌气海!
与此同时,陆承运感觉自己的神识骤然扩张,与天地间的灵气产生了更加清晰的联系。无数五颜六色的灵气光点,在他感知中浮现,那是天地间游离的五行灵气,以及其他属性的灵气。而在混沌气旋的吸引下,这些灵气光点,如同乳燕归巢,纷纷朝着他汇聚而来,透过周身毛孔,涌入体内,被混沌气旋吞噬、炼化,转化为更加精纯的混沌之气!
炼气期,成了!
而且,并非寻常的炼气一层!在尸丹庞大能量的推动下,陆承运的修为,在突破炼气期的瞬间,便一路飙升,直接冲到了炼气二层,并且迅速稳固在炼气二层巅峰,距离炼气三层,也只有一步之遥!
“呼——”陆承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这口气息凝练如箭,射出数尺之远,在岩壁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。他缓缓睁开双眼,眼中精光内敛,神完气足,整个人的气质,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!肉身无瑕,气血如龙,体内真气(混沌之气)奔流不息,举手投足间,蕴含着强大的力量。
“炼气二层……而且,是混沌之气铸就的根基,远超同阶!”陆承运握了握拳,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,心中振奋。从炼体九重,到炼气二层,看似只跨越了三个小境界,但实际上是从凡俗武夫,踏入了真正的修仙门槛,实力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!如今的他,再面对王猛这等炼气四层,甚至无需动用混沌之气的特殊威能,仅凭修为和肉身,就足以碾压!
“尸丹的能量,果然庞大。尤其是那墨绿色的异种妖力,虽邪异,但能量层次极高,对混沌之气的滋养效果极佳。”陆承运看向手中,那颗原本一半暗红一半墨绿的尸丹,此刻已经彻底化为了灰烬,能量被吞噬一空。而那墨绿色的“肉瘤”(异种妖力核心),也被混沌之气彻底炼化、吞噬,只剩下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。
“这异种妖力,必须调查清楚其来源。能侵蚀妖兽骨骼,造就地火尸魔这等怪物,绝非寻常。青云山脉深处,恐怕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,或者……威胁。”陆承运目光变得深邃。他想起地火尸魔临死前,那模糊吐出的“混沌”二字。那尸魔,似乎认出了混沌之气?还是说,它左臂的异种妖力,与“混沌”有关?
“还有那黑色龟甲,青铜巨门,零碎的信息碎片……‘门’、‘劫’、‘终’、‘墟’、‘归’……”陆承运感觉,自己似乎正被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。重生、混沌道种、道引真印、异种妖力、神秘龟甲、青铜巨门……这些看似不相关的事物之间,似乎存在着某种隐秘的联系。
“实力,还是实力不够!必须尽快提升!”陆承运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,将注意力转回现实。他清点了一下此行的收获。
阴冥草三株(一株上品,两株中品),价值不菲。阴魄石七八块,大小不一。阴魂草十几株,年份都在十年以上。这些都是任务目标,能兑换不少贡献点。
王猛、孙不二、钱多多三人的储物袋,以及他们的法器(赤红大刀、破损青铜小盾、一对黑刺),还有从僵尸、尸魔身上获取的材料(鳞片、獠牙、利爪、异变骨骼等)。三个储物袋中,共有下品灵石两百余块,聚气丹、疗伤丹药若干,低阶符箓几十张,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材料、衣物、身份令牌等。其中最值钱的,是王猛储物袋中的一本黄阶中品火系功法《烈焰诀》的抄录本,以及十几块标注着特殊符号的玉简(似乎是地图或笔记),还有孙不二那张记载了阴冥草位置的兽皮地图。
“收获颇丰。”陆承运将所有物品分门别类,有用的留下(如灵石、丹药、地图),没用的、可能暴露身份的东西(如三人的身份令牌、带有个人标记的物品),则用混沌之气彻底湮灭。
做完这一切,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衣物,将气息压制在炼体八重左右(从炼体七重“突破”到八重,合情合理),又运转秘法,将混沌之气模拟成微弱的五行伪灵根气息,确保无人能看穿他的真实修为。
“该回去了。阴风涧的任务,阴魄石和阴魂草都已到手,还超额完成了。至于地火尸魔和那异种妖力……”陆承运沉吟。此事关系重大,地火尸魔的存在,以及那诡异的异种妖力,必须上报宗门。但如何上报,却需斟酌。他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和混沌之气的秘密,也不能让人知道他杀了王猛三人。
“有了。”陆承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他可以将地火尸魔和异种妖力的存在,归咎于“运气”和“王猛三人的牺牲”。只需“偶然”发现洞穴,见到地火尸魔与王猛三人激战,两败俱伤,自己“侥幸”捡漏,获得阴魄石、阴魂草,并“惊险”逃回。至于王猛三人的死,自然是地火尸魔所为。只要将现场处理干净,不留痕迹,再上交部分阴魄石、阴魂草,以及那异种妖力的线索(可以说是在洞穴中发现的异常骨骼或残留物),既能完成任务,获取贡献点,又能提醒宗门注意潜在威胁,还不会暴露自己。
“至于阴冥草和王猛三人的储物袋、法器……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,暂时不能动用,需等风头过去,或者找机会去宗门外处理掉。”陆承运将阴冥草、三人的储物袋和法器,以及大部分灵石、丹药,用一个单独的储物袋装好,深深埋入临时洞府地下,并布下一个小型隐匿阵法(以混沌之气模拟),确保安全。
他只带走了完成任务所需的阴魄石、阴魂草,以及少量灵石、丹药,还有那张兽皮地图(或许还有其他标记),准备返回宗门。
离开临时洞府前,陆承运又仔细检查了一遍,确保没有留下任何与自己相关的痕迹。然后,他身形一闪,如同鬼魅般,没入阴风涧外围的鬼雾之中,朝着青云宗的方向,疾驰而去。
阴风涧,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死寂,只有呜咽的阴风和翻滚的鬼雾,见证着方才发生的一切。而那深藏地底的秘密,以及那诡异的异种妖力,似乎并未随着地火尸魔的死亡而终结,反而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激起了更深的、不为人知的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