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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奥古斯都?你们没走?”有的元老惊疑,在宴会开始前,波特明明说过不再参与这场家宴。
而且他们进来了,竟然没有任何仆人告知?
“幸好饿了。”波特也不急,笑容显得有些冷,“不然,错过了一出好戏。既然你们没钱还,我们奥古斯都也不是泥捏的,到时候封你们龙喉航路,上下议院夺你们席位——诸位,可别怪我们不讲情面。”
言外之意很明显。
从此,两家从盟友变成政敌。
波鲁站在他身后,嘴角挂着冷笑。
有元老直接跌回椅子里,嘴唇都白了。
“完了。”
得罪了奥古斯都。
“卫队呢!卫队死哪去了!”
“贝黛莉犯下谋逆大罪,给我拿下!!”
“泰瑞恩!你还在等什么!难道你还看不清吗?”
“你的好孙女,已经反了!”
泰瑞恩抬手要拦,但手却只抬了三分。
“迪克,拿下。”格里芬冷冷唤道。
一名身材挺拔的男人越众而出,身形拉成一道残影,直扑主座。
铁拳裹着风,直直砸向陆翎的脖颈,快到连影子都模糊不清。
陆翎还在慢条斯理地切盘里的美食。
拳头将将碰到他发梢的刹那——
一只大手从侧面探出来,稳稳扣住那只手腕。
嘭——
一声闷响。
是血鲨。
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陆翎身后,脸上还挂着笑,只是眼睛深处掠过一丝讶异。
“你!”迪克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这一拳足以轰穿钢板,整个睿渊能拦住他的人不超过一只手。
就在他即将挣脱之际,血鲨果断掏出一支金属注射器,扎进自己脖颈。
x-本能。
药剂入体的刹那,他的气息往上猛蹿了一截,凶戾、蛮横、带着战场上的洗刷不尽的血腥气,让周围的人内心莫名心悸。
“怎么回事?!”
“他居然挡住了迪克!”
迪克,战斗型A+新人类,龙喉骑士团团长。
血鲨反手一拽,直接把这位骑士团团长抡起来,狠狠砸向高台右侧的石墙。
“轰——!”
一道残影射向墙壁,猛然炸开,烟尘四起。
等烟散了,墙上只剩一个凹进去的人形坑,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开去。
迪克从墙上滑落,瘫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“这....”
堂堂骑士团团长,睿渊星最强的A+新人类,居然被一招秒了。
也是这一刻,元老们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——
他们喊了半天卫队,居然一个都没进来。
“砰!”
宴会厅两扇沉重的雕花木门,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所有人的视线被吸引过去。
先是声音。
靴子踩在石板上的整齐脚步声,密如雨点,从门外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。
然后是近景。
几十名穿黑色纳米战甲的士兵站成一线,数台动力装甲列在他们身后,炮口对着宴会厅大门,一动不动。
最后是远处。
数十架武装旋翼机和突击艇无声悬停在半空,再往后的暗处,甚至有几台铁骑的轮廓若隐若现,像蹲在夜色里的巨兽。
花园广场上,龙喉堡一千名精锐卫队已经被缴械,黑压压跪了一地。
睿渊星星防司令、防务将领,乃至帝国哨站的帝国海军军官,这些熟悉的面孔,竟然也被这些人押着,跪在广场上。
踹门进来的是鬼鳄。
他带着数十名漆黑圣堂,大步走进宴会厅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口上。
元老们的脸色变了又变,最后齐刷刷看向贝黛莉。
造反了。
贝黛莉这是真的造反了。
可他们想不通。
贝黛莉的人——什么时候、怎么悄无声息地把整颗睿渊星的防务控制住的?
陆翎依旧坐着品尝美食。
贝黛莉缓缓站起身。
目光从每一张惊惧的脸上扫过去,最后停在奥杜昂那张惨白的脸上。
“我做的事,是你们逼的。”
她声音冷得发亮。
“你们先把我当货物,给我定了价,要把我卖出去。从头到尾,没有一个人问过我愿不愿意。”
“从小到大,你们让我做什么,我就做什么。如今我第一次反抗,你们就管这叫谋逆。”
“我母亲当年什么都没做。她只是背后的云棠倒了,没了价值——你们就默许我父亲杀了她。”
她顿了一下,目光更冷。
“所以你们定的,从来不是罪,是价值。”
宴会厅内一片死寂。
“瓦尔特。”贝黛莉开口。
血鲨带着人立刻上前,一脚踹在瓦尔特腿弯,把他按跪在地,枪口直接抵上后脑。
“贝黛莉,你!”这位始终波澜不惊的元老,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你明知我母亲并非病逝,却亲手签下那份定案报告,封住所有人的口。”贝黛莉说完,看向他旁边。
“伯恩斯。”
伯恩斯被拖拽着跪下,脸色惨白。
“你明知我父亲会在转移途中动手,却特地挑了一条最偏的航路。”
“康莱。”
康莱元老脸色凝重,被血鲨按住脑袋伏地跪下。
“贝黛莉......”
“我母亲死后,你把她庄园上所有知情的护卫、仆人,连同家属,一律以意外之名灭口,做得干干净净。”
元老们战战兢兢。
贝黛莉目光移动,最终看向泰瑞恩下座,“格里芬大元老。”
一名士兵走过去扯住其衣领拉至厅堂中央,一脚下去,和瓦尔特、伯恩斯、康莱跪在一起。
“贝黛莉.....我并不.....”
“够了。你口口声声说家族会主持公道,只是因为有外人在。当年,可没有外人,而你作为执掌家族审判庭的大元老,本可以下令彻查,但你没有。你直接和瓦尔特定了调,只为护住全族的利益和名声。”
“若你真的站在公道的那边,伯恩斯、康莱根本不会在瓦尔特后面动手。”
贝黛莉的目光,最后落在奥杜昂身上。
“当然,父亲,你是一切的罪魁祸首。云棠倒了,立刻就无缝衔接了狼毒。”
“所以.....”她一字一顿,“我母亲的病逝,是你们所有人沉默的结果。她的命,在你们账本上,只是一笔必要的成本。”
她越过众人,看向主位上那个始终沉默的老人。
“还有您,祖父,父亲瞒着您做了这一切,事后您得知却选择了默许。”
席间,阿曼达早已面无人色。
两名士兵从她席位边把她拉出来,直接扔到奥杜昂身边。
“狼毒家族要龙喉处死云棠,只因为狼毒·阿曼达是首婚。”贝黛莉声音平静,“这,是她联姻的条件之一。”
仅此而已。
这些埋了几十年的脏东西,今天被她当众一股脑掀了出来。
泰瑞恩长长叹了口气。
语气里,第一次显出老态。
“你母亲的事,龙喉确实欠她一个公道。当年身在局中,我也难有作为。”他垂下眼,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深褐色的斑纹。
“说吧,你想要什么。”
贝黛莉转头看向身旁还在吃东西的男人,眼底的冷意一点点化开。
“我要的,早就得到了。”
格里芬跪在地上,艰难抬起头,声音还算冷静:“贝黛莉,你这是谋逆弑位。”
“就算你暂时压住我们,强行坐上公爵的位子,没有陛下准予,名不正言不顺,帝国不会放过你们的,现在回头还来得及。”
“哦?帝国?”陆翎终于停下刀叉,拿起餐巾随意擦擦嘴,“你们跟索伦森交情很深么?分地的时候他怎么没跟我提过?”
整座宴会厅瞬间归于死寂,比贝黛莉的政变更深。
所有人难以置信看着他。
众人口中需要俯首敬畏的皇帝名讳,被这个男人说得像邻居名字一样稀疏平常。
波特灰蓝色的眼睛彻底沉下,波鲁脸色也已经不能用白来形容了。
此刻,兄弟俩再迟钝,也知道陆翎是谁了。
宴会厅外,两道身影快步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