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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库护盾之外，山岳级航空母舰缓缓调整舰体姿态。
庞大的舰身仍旧悬停在数十万个大气压的氢氦超临界流体之中，厚重护盾外层不断荡开幽蓝色的色散波纹。
那些被压缩到液态的超临界金属风暴，从舰体两侧分流而过，像一片被强行劈开的银灰海洋。
舰桥。
“护盾总体损耗百分之四点七。”
“禁卫骑士团第四联队本次出击斩龙铁骑一百台，确认返航47台，失去行动力八台。”航空战术官声音微沉：“骑士克隆体确认损失45具，高价值残骸已派遣工程艇执行战场回收程序。”
这可不是普通的损失。
一架SIA（强相互装甲）铁骑造价上千万星币，足以让多数帝国侯爵家族心脏骤停，更别说四十五名阿尔法级禁卫骑士躯体损耗。
“已经回收全部战斗数据。”
“希格斯玻色束流炮实战耗损率63.3%，核心束流腔不可逆烧蚀，无法二次使用。”
辛达琳听完，抬起手在战术投影上点了一下，“记录希格斯束流炮完整战斗数据，回传兵器院战术中心。”
“是。”
“通知甲板净空，准备接收先驱造物样本。”辛达琳又看向下方导航组，“导航官，重新计算跃迁航标。”
“明白。”
山岳航母外的暴风之中，阿尔杰带着残余的铁骑中队返回。
重新编组的中队拖曳着机械蜉蝣鲸残骸，由十几道牵引光束拉入第三层回收甲板。
它们原本百米长的身躯已经支离破碎，失去质量约束后的部分结构呈现出中空状态，原本看上去无比厚实的装甲竟然变成了一片诡异形态的薄膜。
即便如此，表面依旧漆黑光滑，强相互作用力涂层在探照灯下几乎不反射任何光芒。
蜉蝣鲸残骸被拉入研究设施之内，奥拉接管扫描。
在确认完成后，山岳级再度撕裂空间，强光骤然一闪，消失在原地。
.........
金库核心区。
研究站总控室。
奥拉的初步解析结果投射在光幕上。
【初步解析完成】
【目标主体为硅基生命体与机械复合结构】
【生物神经晶体网络已于三万九千年以前彻底死亡】
【它们现在运行的是机械化改造时期植入的固定守卫程序】
贝黛莉微微一怔。
“也就是说它们早就死了？”
【是】
【其生物部分的神经元接口全部坏死，远程输入输出端口因长期高压环境与能量衰减而物理性失效，数据承接能力为零】
【它们无法与金库数据库进行任何数据交换，只能按照原始行为逻辑运行】
陆翎看着屏幕中那具被切开的机械蜉鲸。
内部并没有血肉意义上的器官，而是硅基生命独有的精密结构。
它的神经系统曾像树根一样，沿着硅晶格的原子间隙蔓延，不需像人类一样要心脏给全身泵血，而是沿着共价键以光速传导。
但那些硅基神经束已萎缩成暗灰色的晶化残痕，像深海中枯死的珊瑚枝杈。
只有骨架和量子芯片，支撑着这庞大的身躯执行着早已过时的命令。
但作为生命的真正那部分，早就在数万年的孤寂中消逝了。
【攻击行为逻辑已确认】
奥拉继续分析：
【在您接管研究所最高权限时，系统重启刷新了所有访客协议，包括龙喉家族七千年前添加的五级游客权限】
【由于蜉蝣鲸的端口损坏，它们无法再接收到新的白名单，因此将平台上所有目标判定为入侵者，启动了最高级别的清除程序】
原来不是零在背后操纵。
这只是一群忠诚的尸体，在生命痕迹都已风干之后，依旧在执行着主人最后的命令。
太忠诚了。
就在陆翎以为关于零的线索就此中断时，奥拉的提示音再次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