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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烈脸色阴晴不定，视线在四周缓缓扫过，越看越是心惊。
海风轻拂，树影摇曳，水果散发出淡淡香气，椅子、摆台、躺椅，一切都显得如此真实，如此自然。
可正因为太过真实，才显得离谱。
一个几乎荒诞到极点的念头，忽然毫无征兆地从赵烈脑海中冒了出来。
他身体猛地一震，瞳孔收缩到极致，难以置信地看向叶霄尘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：
“这……这难道是你的本源小世界？！”
本源小世界。
这几个字一出口，连赵烈自己都觉得荒谬到了极点。
可除此之外，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，能让他在这里完全失去修为，连体内玄气都无法动用。
而叶霄尘听到这话，却只是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，甚至连半分惊讶都没有。
“是啊。”
“我又没有否认。”
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，落在赵烈耳中，却宛如惊雷炸响。
烈无道的脸色一下子变了。
君九霄的神情也彻底凝固。
萧离火更是双目圆睁，眼中满是不可思议。
要知道，之前这位叶族长的修为，明明还只是玄灵境巅峰而已。
可这才过去多久？
短短时间内，他竟然不但跨过了玄域境的门槛，甚至连玄尊境都被他甩在身后，直接踏入了玄圣境！
如此夸张的修炼速度，已经不能用惊世骇俗来形容了。
这简直离谱得让人怀疑人生。
赵烈怒极反笑，声音都带着几分嘶哑。
“这不可能！”
他猛地抬手指向叶霄尘，眼中满是不信与质疑。
“就算你年纪轻轻，真已经踏入玄圣境，那也已经是万中无一的妖孽了！可再厉害的玄圣，本源小世界也只会有一种属性！”
赵烈几乎是咆哮着说出这番话，越说越觉得自己判断没错，语气也越来越笃定。
“要么是火，要么是水，要么是金木土风雷之一，最多不过是单一属性的演化！可你这算什么？”
“水，土，木，甚至还有大日！这根本就不是小世界，你这已经不是常理能解释的东西了！”
他说到最后，几乎已经是在质问。
玄圣境。
那可是他穷尽一生、拼尽无数资源与心血才终于触及的境界。
在外人眼里，他赵烈已经足够强大，足够高高在上，足够俯瞰众生。
可现在，他引以为傲的认知，在眼前这个年轻人面前，竟然脆得像一张纸。
叶霄尘却只是站在原地，神情平静。
“哦，你说这个啊。”
“那是因为，我的属性，是混沌啊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了一下。
赵烈瞳孔一缩，显然没有听明白这句话里真正意味着什么。
下一刻，叶霄尘抬起手，轻轻一挥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，没有席卷天地的能量风暴，甚至连丝毫多余的波动都没有。
可就在这一挥之间，原本存在于众人脚下、由叶霄尘演化出来的那方世界，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直接抹去一般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山川，岛屿，海面，灵气，光影……
一切都没了。
天地骤然一空。
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，下一秒，竟然全都漂浮在了无尽虚空之中。
四面八方，空荡荡一片。
没有土地，没有空气，没有依托，甚至连上下左右都失去了明确的概念。
众人脸色大变，心脏几乎在这一刻停跳。
“这、这是……”
有人声音发颤，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。
他们想动，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。
仿佛整个人都被某种无形的规则死死禁锢在原地，只能僵在虚空中，任由那种无法形容的压迫感将自己彻底笼罩。
叶霄尘负手而立，神色淡然，仿佛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