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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边的路口又进来一支队伍，四辆板车排成一列，车上的箱子全用本地粗麻布盖着。接应的军士跑上去对了口令，两队人没多寒暄，直接开始卸货。
车辙在雪地里压出两行黑印，很快又有人拿树枝扫来积雪。
一心在营区边上站了一会儿，摸出手机。
满格的信号让他愣了半秒，他小声嘀咕了一句：嘿...难得这地方信号这么好。随即点开几个群聊。
另外两处营地也陆续有照片传上来——刚架好的天线阵，雪地里排成一排的弹药箱，还有个不知道谁堆的雪人，脑袋上扣着一顶头盔。
真是...好不热闹。
收起手机，一心沿着踩实的雪路朝自己的帐篷走。
还没到门口，门帘先动了。
赛琳娜从里面钻出来，一身厚实的平民冬装，灰布斗篷裹到下巴，右手握着那杆缠满绷带的圣裁之矛，矛尖朝下，几乎贴着雪面。
“赛琳娜？你这是……？”一心看着她。
“只是在四处走走。”赛琳娜看着他，动作停顿了一刻，“阁下近来十分忙碌，我也无事可做...所以想着随便走走。”
她的眼神没躲，但答话前的那一顿，让一心听得出那不是全部实话。
是进城？还是进林子？
真的单纯坐不住？还是有什么特别的计划？
“行。”他也不打算多问，决定就放她去，“下了雪，路滑，当心点。”
“我知道的，阁下。”赛琳娜点了点头，随即侧身从他旁边经过。
走出几步，她又回头望了一眼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把斗篷裹紧了些，朝营门的方向去了。
...
帐篷里的供暖聊胜于无，为了热学伪装，让这里比外头暖和不了多少。
一心在睡袋边坐下，再一次掏出EUd手机，他划开屏幕，桌面上一排图标跳出来。
拇指悬在一个图标上方，一个横版大头小人策略射击游戏——这玩意儿的更新包早两个月就挂在那了，一直没顾上下载。
指尖点下去。
进度条跑起来的时候，一心的后颈忽然凉了一下。
视线...？
有人正在看他。
可这里是营地...会是谁呢？
他没有急着回头，关了手机，借着屏幕的反光把身后的范围扫视了一遍——什么也没有。
他慢慢转过头去，帐篷的门帘刚刚落回原位，还在晃荡。
帘外，一道裹在灰衣里的身影正快步走远，几步就融进了晨光里。
空气里，残留着一丝很淡的气味——纸墨，混着一点营地里的松木烟。
“奇怪...”一心盯着还在晃动的门帘，小声嘀咕：“这个气味...是塞西莉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