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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意思是让我们裸奔?”先前那个散修嚷道。
“我不是让你脱衣服。”c平静道,“我是让你别总抱着尿褯子走路。孩子学步时摔几跤正常,难道就因此永远捆在床上?”
这话太糙,但也太准。屋子里安静了几息。
方浩抬手召出灵光幕,蓝光一闪,投影出近十日的地脉波动图谱。三条曲线清晰上升:响应速度、协作节点数、修正精度。
“看见没?”他指了指最后一段平稳下滑的尾线,“这是我吃梅子时画的,纯属凑热闹。”
哄堂大笑。
笑声落了,方浩又说:“我当年用烂锅炼丹,菜刀斩妖,你们觉得我靠的是啥?法宝?阵眼?都不是。我靠的是——不活就得死。”
他这话一出,好几个年轻弟子眼睛亮了一下。
老道士皱眉:“可这方案……终究是赌。”
“所有成长都是赌。”c说,“区别在于,有的赌命,有的赌未来。我选后者。”
方浩看了他一眼,点点头,然后转身面向全场:“既然有疑虑,我不逼你们全信。但我想试试新的路。举手表决吧——同意试行‘内生守护机制’,三个月观察期,基础防护阵保留但不启用,由各组自主应变,记录反馈。”
他说完,自己先举起了手。
一只手,两只手,三只……起初慢,后来快。到最后,满屋子的手都举了起来,像一片突然长出来的林子。
连那个拍桌子的老道士,也迟疑了一下,缓缓抬起了胳膊。
方浩看着这一幕,没说话,只是把手放下,轻轻拍了拍青铜鼎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从今天起,玄天宗不再设‘应急宗主值守’。你们要扛的,不只是灵气震荡,是整个文明的脊梁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微扬:“别让我回头看见谁还在喊救命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向厅门,脚步不急,背影放松,嘴里哼起一段谁也听不懂的小调。
议事厅里,众人开始交头接耳,讨论细节。新生文明代表c坐在原位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目光低垂,不知在想什么。
一只飞蛾扑进灯笼,撞得火光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