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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刚爬上主峰的石阶，方浩已经站在了广场中央。他没走正门，是从议事厅后廊绕过来的，靴底沾着昨夜露水，在青砖上留下两道湿印子。手里那口青铜鼎被他随手往石台上一搁，铛的一声脆响，惊飞了檐角一只打盹的雀儿。
底下人陆陆续续来了，有穿道袍的，有披粗布的，还有几个扛锄头的村汉，一边走一边拍裤腿上的土。他们原本三五成群低声聊着，见方浩立在那儿，声音就渐渐低了下去。
没人说话。
方浩也不急，抬手摸了摸下巴——这动作他最近养成了，说是能镇定心神，其实是因为前天签到得了个“御用刮胡刀”，削铁如泥，顺便把胡子也刮得挺干净。
他轻咳两声，拍了三下鼎身。
清越的鸣音荡开，像水波一样扫过人群耳朵。
“昨天你们举了手，”他开口，嗓门不大，但字字清楚，“今天就别再回头看阵法残影了。那玩意儿早拆了，多看一眼都算偷窥。”
底下有人笑出声。
一个外门弟子挠头：“宗主，刚才东侧山壁闪过一道光，我差点就想敲警钟……”
“那是我晒的咸菜反光。”方浩面不改色，“今早晾出去的，红椒配灵雾菇，三个月后开坛，保你尝一口升半个小境界。”
哄堂大笑。
就在这时，新生文明代表c从人群里走出来。他还是那副模样，平平无奇的脸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衫，手里拎着一块巴掌大的玉板。走到光幕前站定，手指一点，蓝光腾起，九大洲地脉共震图谱徐徐展开。
所有人安静下来。
图谱上九条曲线原本起伏不定，此刻却齐刷刷归于水平，波动值跌至历史最低点。防护依赖指数那一栏，数字从三天前的**87%**一路滑到**3%**，最后稳稳停住。
静默三息。
然后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“成了”，整个广场炸了锅。有人跳起来捶同伴肩膀，有老道士抹着眼角嘟囔“活了这么多年，总算见着一回真太平”，连村寨里来的老头都把烟斗在地上磕了磕，咧嘴笑出最后一颗牙。
方浩没跟着闹，只是把手搭在鼎沿上，指尖轻轻敲了两下。
心里默念：签到。
刹那间，天外垂落一道光。
不是闪电，也不是霞彩，而是一束融合九色的流光，像是把彩虹熬成了汤，又从云缝里倒了下来，直直灌入他头顶。他浑身一震，皮肤下隐隐有彩芒流转，随即迅速收敛。
“哎哟！”他猛地一拍大腿，跳开半步，“这动静太大了！”
众人吓一跳，好几个弟子瞬间掐诀结印，以为敌袭。
“别慌别慌！”方浩赶紧摆手，“这是新方案落地的天兆！万界认可，气运加身！懂不懂？这是喜事！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暗中运转灵气伪装术。签到所得“九源共鸣丹”的真实气息被层层包裹，外表只显作一缕淡淡的药香，混在晨风里飘散开来。
但他没藏住鼎。
那口青铜鼎突然嗡鸣不止，鼎腹浮现出一圈圈金色纹路，像是被人用笔一笔笔描出来。方浩瞪它一眼：“你给我憋着点！”
话音未落，鼎口腾起一阵氤氲紫气，顺着广场聚灵阵的纹路扩散开去。刹那间，全场修士齐齐一怔。
有个刚入金丹的年轻弟子正在原地打坐，忽然觉得胸口一热，经脉像是被温水冲了一遍，下一秒，体内真元自行转了三圈，破境之声清晰可闻。
“我……我晋级了？”他傻眼。
旁边人推他：“不止你！我元婴中期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