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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浩走出密室时，天刚亮了一角。露水压着药园的雾气，把整片灵田染成青灰色。他手里还攥着那道从墨鸦那儿拿来的生长激素符，边走边用指甲刮了刮符纸边缘，嘀咕：“这玩意儿上次催生翡翠白菜，差点把金丹修士熏晕，这次可别把梦给催吐了。”
药园深处，陆小舟正蹲在一盆混沌土前，手指轻轻搭在幼苗叶尖上，眉头拧得能夹死只蚊子。那株“梦境终极植”长得跟普通藤蔓似的，通体泛青，叶片蜷缩，根须埋在土里一动不动，像是睡死了。
“来了？”陆小舟听见脚步声也没回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它不长。”
“废话，要是自己会长，我还跑这一趟？”方浩把青铜鼎往旁边石头上一放，发出“咚”一声响，惊飞了两只打盹的灵雀，“你不是说混沌土配激素符是绝配吗？咋还卡壳了？”
“符是好符，土也是好土。”陆小舟终于抬头，眼神认真，“但它不认这儿的节拍。灵气太稳，节奏太慢，它像是等着听另一种鼓点。”
方浩“哦”了一声，蹲下来扒拉了两下土，掏出个小玉瓶晃了晃，里头半透明液体泛着微光，金粒浮沉，像被搅醒的星砂。
“签到三天才出一滴，系统抠得跟铁公鸡似的。”他拧开瓶塞，嘀咕一句，“星髓露，名字听着玄乎，其实就是外星版营养快线——喝不死就行。”
说着，他往混沌土根部滴了三滴。液体渗入泥土的瞬间，地面“嗡”地轻震了一下，像是有人在底下敲了记木鱼。
陆小舟眼睛猛地睁大：“有反应！”
根须开始微微蠕动，像是冻僵的手指终于回暖。叶片缓缓舒展，脉络由灰转青，再由青泛金，一圈圈螺旋纹路从叶心扩散开来，如同被人用笔一圈圈画出来。
“行了，它醒了。”方浩收起瓶子，拍拍手，“接下来靠你了，我可不会种菜。”
陆小舟没答话，已经盘腿坐下，双手覆在叶片上，闭目凝神。他嘴唇微动，低声念起《菜经》里的老调子，节奏平稳，像在哄孩子睡觉。随着诵读，空气中泛起细微波纹，仿佛有看不见的音叉在共振。
植株叶片轻轻颤动，像是在回应。
“你还真拿《菜经》当催眠曲使？”方浩挠头，“祖师爷知道非从棺材里跳出来揍你不可。”
“菜经三百卷，讲的是万物生长之理。”陆小舟眼皮都不抬，“你当它是做饭指南，我当它是生命谱线。它听得懂。”
方浩撇嘴，正想再说两句，忽然看见陆小舟脸色一白，身体晃了晃，额角渗出冷汗。
“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