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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浩踩上主殿台阶的第三级时，脚底传来一丝异样震感，像是有人在地下敲鼓。他没停步，反而把背挺得更直了些，仿佛肩上扛着的不是整个玄天宗的安危，而是刚从集市淘来的破铜烂铁。
密室门开，墨鸦已经蹲在阵眼边上，手指搭在一块裂了缝的玉符上，脸色比昨夜熬完汤药的炉灰还难看。他听见脚步声，头也不抬：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方浩应了一声，顺手把青铜鼎往地上一墩，发出“哐”一声响，震得墙上挂的三枚废阵旗抖了抖，“你们那对猫崽子说得没错，外面那帮蚀光者鼻子比狗灵，我补个日记跟放烟花似的，人家隔着九重天都能闻着味儿来蹭网。”
墨鸦嘴角抽了抽，指尖轻敲玉符三下，声音闷得像在敲棺材板：“信号通道刚接通一半，就被一股阴劲搅了局。现在阵纹烧了七成，再试一次，可能连本带利全崩。”
“那就别试了。”方浩咧嘴一笑，盘腿坐下，掌心贴地，“咱不硬来，咱借力打力——你记得前两天我补日记那会儿漏出去的气运残流吗？那玩意儿现在还在空中飘着呢，跟臭豆腐味儿一样散不去。他们能偷，咱们就不能引？”
墨鸦眼皮动了动，终于抬头，空洞的双眼朝他方向转了过来：“你是说……拿你自己当诱饵？”
“错。”方浩竖起一根手指，“是拿‘他们正在偷我’这件事当诱饵。”
他说着，闭眼默念“签到”，系统虽未刷新奖励，但体内残存的那一缕气运流却应念而动，顺着掌心渗入地面，如同往池塘里滴了一滴油，缓缓漾开。
阵图中心猛地一颤，几道将熄未熄的灵纹重新亮起，泛出淡金色波纹。
“好家伙，还真能用。”方浩睁开眼，笑得像个骗到糖的小孩，“系统出品，绝不坑爹——这话我说的，不怕遭雷劈。”
墨鸦没接话，只把手按回玉符，指节因用力微微发白。他耳朵微动，捕捉着地脉中那一丝细微扰动，忽然低声：“左偏十七度，压频段，快！”
方浩一掌拍向阵枢，掌风带起一阵尘土，正好落在墨鸦指定的位置。两人配合得像磨合了八百年的老伙计，一个听风辨位，一个动手如电。
嗡——
一道扭曲的光束自阵心冲天而起，在半空炸成一片星屑般的投影。可还没等看清内容，那光影猛地一抖，像是被人拿针扎了眼，瞬间扭曲成乱码，噼里啪啦闪了几下就要断掉。
“又来了！”墨鸦咬牙，“高频震荡，他们在远程加压！这回不是偷，是想直接掐死信号源！”
“急什么？”方浩一把抄起青铜鼎，往阵心中央“咚”地一扣，鼎身与阵图严丝合缝，“我家祖传大锅，专治各种不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