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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挡不住。”墨鸦摇头，“是等它温柔完，人已经死了。”
方浩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那你有没有想过，搞个让人走不了、打不动、还想坐下喝杯茶的阵？”
墨鸦抬头。
“不杀人，但让他们使不出劲儿。”方浩比划着，“就像你饿极了想抢饭，结果刚冲上去，闻见一股红烧肉香，腿就软了。”
墨鸦嘴角抽了一下：“你想让我做个‘香味阵’？”
“差不多意思。”方浩搓着手，“重点是——削弱战意，不是硬碰硬。”
墨鸦低头看着阵盘，手指慢慢滑过几道符纹，忽然低语：“静滞符纹叠加心绪共鸣阵……或许可行。用柔和频率干扰神识，让对方烦躁不起来，怒气升不上去……反倒会觉得，打这一架，实在没必要。”
方浩眼睛一亮：“这就叫润物细无声！回头我给你申请个称号——‘最不想打架但总能劝住架的人’。”
墨鸦没理他，但手指已开始在沙地上画图。
消息传得快，不到半个时辰，校场一角就围了一圈阵修弟子。墨鸦坐在中央，面前摆着一块临时拼凑的微型阵盘，几根灵线连着小灯珠，代表能量流动。
VV也走了过来，站在一旁静静看着。
第一次启动，阵法亮起淡绿色光芒，柔和得像春水。可护山结界那边立刻传来波动警报——防御强度掉了三成。
“太软了。”有个弟子皱眉，“敌人一脚就能踹穿。”
第二次调整，加大能量输出，结果阵法反冲，灯珠“啪”地灭了一片。
“强行压制戾气，只会激起反弹。”VV开口，“应当疏导，而非堵截。”
第三次，方浩提议：“加个反馈机制。谁往里输灵力，阵心就亮一格，让大家看得见贡献。”
墨鸦想了想，点头。
新阵盘重新布设，每输入一丝灵力，中心的小玉片就亮起一道刻痕。很快，有人主动上前尝试，接着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
阵光渐渐稳定，不再是刺目锐利，而是一种温润的青辉，笼罩在校场上空，连风都变得轻柔了些。
“成了？”有人问。
“初步运行正常。”墨鸦伸手触了触阵边，眉头终于松开，“防御虽不如杀阵凶猛，但持续性更强，且不易被外力引爆。”
方浩绕着阵盘转了一圈，忽然道：“我觉得吧，这玩意儿还能升级。比如谁连续三天打卡维护，奖励一顿夜宵；谁举报异常波动，加额外积分。”
VV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又要掺私货？”
“这不叫掺。”方浩理直气壮，“这叫激励机制。人嘛，不怕干活，怕干了没人知道。”
人群里响起笑声。
墨鸦坐在阵盘前，双手抚过最后一道符纹，嘴角微微扬起。这是他第一次，没在布完阵后立刻敲三下阵眼。
阳光洒满校场，试验阵平稳运转，青光如薄纱轻覆。
方浩拿着炭笔，在木板背面记下一行字：“试点成功，下一步推广至药园、厨房、马厩。”
他抬头看了看天，又低头瞧了瞧还在发光的阵心，忽然道：“你说……要是哪天血衣尊者打上门来，听见广播喊‘今日守护积分双倍’，会不会也犹豫一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