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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阳光刚爬上校场旗杆，方浩就蹲在青铜鼎边上啃烧饼。他一边嚼着，一边拿炭笔在木板上划拉：“守护玄天宗，从不当缩头乌龟做起——这口号太硬，听着像骂人。”
他把木板翻了个面，又写：“守护家园，人人有责。”
停了三秒，嫌弃地抠掉“人人”。
改成：“守护家园，奖品丰厚。”
点点头，觉得这才接地气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，VV缓步走来，衣袍未沾尘，脚底光晕微闪。他看了眼那块改得乱七八糟的木板，轻声道：“你昨晚说要开始宣传。”
“对。”方浩咽下最后一口烧饼，拍拍手站起来，“饭也吃了，口号也想了，就差开场锣鼓。”他抬手一拍鼎身，发出“哐”一声闷响，“开整！”
话音未落，校场上已有弟子陆陆续续聚拢过来。有人还打着哈欠，有人手里攥着灵米粥碗，站在后排探头张望。
方浩往高处一站，清了清嗓子：“都别愣着！今天不点卯、不罚扫，免费听高人讲课，听完还有积分可攒，第一名月底换烤鱼不限量！”
人群顿时安静了一瞬，随即爆发出低语。
“真不限量？上次说限量三条，结果我排到第八，只捞着个鱼尾巴。”
“嘘！别吵，开始了！”
只见VV缓步上前，指尖轻抬，一道光幕自空中展开。画面流转：春草萌发，夏树成荫，秋叶飘零，冬雪覆山；而后战火燃起，城池崩塌，百姓奔逃，尸骨堆积；再后来，风停火熄，新芽破土，孩童嬉戏，炊烟升起。
没有声音，却仿佛听见了万物呼吸。
众人看得入神。一个老执事喃喃道：“原来……守山阵每日运转，也算是在维系这一轮回？”
旁边年轻弟子接话：“那咱们平时补阵眼、填灵石，岂不是也算修行？”
“当然。”VV开口，语气平和，“每一次维护，都是对秩序的延续。守护不是等待灾难降临后再出手，而是让灾难不必发生。”
方浩在旁听着，悄悄竖起大拇指。这套说辞包装得比他想的体面多了，关键是——听着不像白干活。
他正准备趁热打铁宣布“积分任务上线”，忽然发现墨鸦没在人群里。
那小子坐在校场东角的青石上，背对着众人，手指机械地敲着阵盘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
方浩走过去，顺手把半块烧饼塞进他手里。
“不吃。”墨鸦没动。
“你敲半天了，手不酸？”方浩问。
“防手滑。”墨鸦顿了顿，“刚才的话，我听完了。”
“哦？听出啥问题了？”
“和平挺好。”墨鸦低声说，“可敌人不讲和平。”
方浩没吭声。
“三年前妖修夜袭，我布的是七杀断魂阵。”墨鸦继续说，“炸了七个才拦住领头的那个。要是放他们进来谈‘循环’，现在咱们连重建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方浩点点头：“所以你是觉得，温柔阵法挡不住刀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