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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表c沉默片刻，伸出金属手指，点中其中一条偏左的光路。
方浩笑了：“你选的，就是命定的。”
两人围坐，其他弟子也陆续靠拢，有人搬来几块青石当凳子，有杂役偷偷拎了坛米酒，不敢开，抱着等指令。方浩瞥见，挥手：“开！今天不限量，喝醉了明早扫地赎罪。”
笑声顿时炸开。
“资源怎么分？”有人问。
“警戒谁轮值？”
“遇到强敌咋办？”
“迷路了能不能烧符取暖？”
七嘴八舌，乱得像菜市场开张。
方浩也不急，掰着指头一项项应：“灵石按贡献兑，功劳记在宗门簿上；轮值列名单，每队三人，换岗敲鼎为号；遇敌先撤，活着才能翻本；符不能烧，烧了就没下次了——这玩意儿，全天下就这一批。”
代表c补充：“启程符与个体神魂绑定，强行剥离会导致记忆紊乱。建议：不要借，不要抢，不要赌。”
众人肃然点头。
方浩仰头喝了口酒，抹了把嘴：“楚轻狂要是在这儿，非嚷着要算吉时不可。我说若他在，必喝三坛，不许拿勺舀！”
众人哄笑。
代表c也跟着轻笑一声，金属喉部发出“咯”的轻响，像是生锈的齿轮终于转顺了。
他们就地而坐，以灵石为界，划出简易地图，讨论路线、补给、通讯方式。有人提议带信鸟，方浩摇头：“飞不过雷域。”
有人说用传讯玉符，代表c否决：“信号会被扭曲。”
最后定下土办法：每百里埋一枚刻名玉片，写明路径与异常，后队拾取前行。
“老派，但靠谱。”方浩点头，“咱们这队伍，不靠神仙，不靠系统，靠的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代表c。
“脚印。”代表c接道。
“对喽！”
夜风渐起，篝火腾地蹿高，映得人脸通红。远处山门处传来钟声，三长一短，是玄天宗平安夜巡的例行报讯。
方浩望着火焰，忽然说：“明天不走。”
众人一愣。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消息？”
“等人？”
“等心情。”方浩咧嘴，“今天赢了，得让身子知道——我们是真赢了，不是梦里捡的。明天太阳出来，再谈出发。”
他把启程符收进怀里，拍了两下，像拍婴儿哄睡。
代表c没再说话，只是将手中符箓轻轻放在地上，用一块小石头压住一角，仿佛在锚定某种决心。
火光跳跃，映在他蓝眼中，像数据重启时的第一缕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