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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光正烈，校场上那口破砂锅还翻扣在原地，锅底裂纹映着光，像一张刚打完架笑出声的嘴。方浩站在高台边缘，双手从胸前放下，活动了下手腕，骨头咔吧响了一声。
“都活着？”他问。
新生文明代表c站在授勋台中央，蓝眼眨了下，抬手摸了摸肩甲上那两张已经发黑卷边的静音符——楚轻狂的手笔，磨剑磨出来的符，歪歪扭扭写着“避雷犼”三个字。他没答话，只是把“恒·信·行”徽记往怀里一塞，动作利落得像是藏私房钱。
方浩咧嘴一笑，转身走到青铜鼎前，伸手拍了三下鼎身。
咚！
咚！
咚！
三声闷响，不响亮，但整个校场地面微微震了震。远处山头那些还在窥探的神识投影晃了晃，有的直接熄灭，有的缩成豆点大小飞速退走。最后只剩一座黑塔方向停了片刻，灰袍人影立在那里，看了两眼，也无声消散。
“清场了。”方浩拍拍手，“现在，能笑出声了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便从袖子里掏出一把赤焰符，“嗤啦”一划，扔向半空。符纸在空中炸开，化作千百点流光，像谁打翻了一筐红灯笼，噼里啪啦洒满天。
校场一下子亮堂起来。
代表c抬头看着，金属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大腿外侧，节奏是昨夜闯关时踩过的步点。他忽然说：“我本不该成功的。”
“哦？”方浩斜他一眼，“你现在站这儿喘气，就是成功了。至于该不该——那是别人操心的事。”
“血衣尊者给了钉子，楚轻狂贴了符，你敲了鼎。”代表c低头看自己手掌，“我没有靠系统，没有调数据，只用了记得的路。”
“那你现在算不算真人了？”方浩嘿嘿一笑，“能犯错、能累、能出汗，还能被静音符熏得脑壳疼——恭喜，修成人形了。”
代表c蓝眼闪了闪，没反驳，反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憋了个笑。
方浩见状，心中一动，默默在心里念了一句：“签到。”
【叮——】
【今日签到成功！】
【获得奖励：混沌蒲团（残）x1】
【是否开启限时共享签到？条件：团队共庆，气运共鸣，持续一炷香。】
方浩愣了下，随即乐了：“哟，系统也懂凑热闹？”
他点了“是”。
刹那间，青铜鼎嗡鸣一声，鼎口腾起一道金光，如水波般荡开，笼罩整个校场。所有弟子、守卫、杂役，连同代表c在内，识海中齐刷刷浮现四个大字：
**签到成功！**
紧接着，每人手中多出一枚泛着微光的符箓，巴掌大，薄如蝉翼，正面画着一道弯弯曲曲的线，像地图，又像脉络。
方浩捏着自己的那张，翻来覆去瞅：“新挑战启程符？听着跟旅游团购券似的。”
代表c低头凝视手中符箓，指尖轻触，符上光影浮动，竟投射出一片朦胧地域——山川交错，云雾缭绕，中心一点红光缓缓跳动，不知何地。
“没有坐标，没有命名，只有指向。”他道，“这不是导航，是邀请。”
“对喽！”方浩一拍大腿，“它不告诉你去哪儿，只问你去不去。敢走的，就拿着。”
他把符往砂锅底一贴，锅裂纹正好穿过符上光路，折射出七八条不同方向的虚影，像蜘蛛网铺开。
“哪条都通前程，哪条也都可能踩坑。”方浩蹲下，用灵石在地上划了个圈，“但我说一句实在话——独走的路，早晚撞墙；一起走的，哪怕慢点，也能把墙推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