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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把碎锣片照得发亮，方浩脚边那块金属残渣正微微反着冷光。他没多看一眼，转身走下高岩，袖口一抖，青铜鼎落在掌心，轻轻一磕，发出闷响。
“开工。”他说。
貔貅从侧坡阴影里抬起头，打了个哈欠，肚皮鼓了鼓，又缓缓塌下去。它懒洋洋地翻了个身，露出白花花的肚皮晒太阳，像只被晒化的糯米团子。
“别装死。”方浩走到它跟前，蹲下，“你胃里的存货，该派上用场了。”
貔貅眯眼，“嗝——”一声，喷出一缕带着果香的雾气，在空中盘旋两圈，散了。
“行了，知道你能耐。”方浩拍拍它脑袋，“现在不是唬人，是干活。资源网接上，咱们才走得动。”
貔貅慢吞吞起身，四爪刨地，摆出个奇怪姿势，肚腹开始有节奏地震颤。一股混杂着星屑、焦灰、烂果核的气息从它口中缓缓溢出，化作一道浑浊却稳定的能量流，朝着前方一块刻满裂纹的石板涌去。
墨鸦不知何时已蹲在石板旁，手里摸着三枚铜钱，耳朵微动。他忽然抬手，敲了三下阵眼。
“咔。”
石板裂纹中泛起微光，貔貅的“嗝”声跟着一顿，随即调整频率，重新输出。能量流终于接入，石板表面浮现出几行模糊字迹：“基础灵粮x50，净化水露x3，止血草汁（稀释）x12。”
“通了。”墨鸦低声说。
队伍前端传来欢呼。几个负责后勤的弟子立刻上前提取物资，分发下去。采集组捧着灵粮啃了一口，眼睛都亮了：“比坊市买的还瓷实！”
可刚过半个时辰，石板上的光突然一闪一灭，灵粮输出中断，净化水露变成了一股冒着泡的黑水，差点浇到人头上。
“断了。”陆小舟蹲在石板边缘，伸手试了试能量流，皱眉，“信号不稳，像是中间缺了个中转站。”
“再接。”方浩说。
貔貅又打了个嗝，这次声音拖得老长，肚子震得像面破鼓。资源网勉强恢复，可不到一炷香，又断了。第三次接通时，系统竟推送一条信息：“玄铁矿脉发现，坐标西北十七步。”
陆小舟抬头看了眼，那地方正是昨儿貔貅喷臭气的位置，岩壁上还留着腐蚀痕迹，连苔藓都没长出来，哪来的矿脉？
“假的。”他合上《菜经三百卷》，拍了拍书皮，“这图要是真，我能让土豆开花结西瓜。”
方浩没说话，盯着石板看了片刻，挥手：“先停输出，查线路。”
陆小舟立刻动手。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生长激素符，往岩缝里一贴，指尖轻点地面：“我来搭根‘线’。”
符纸泛起绿光，一株半尺高的翡翠白菜从石缝中钻出，叶片晶莹，根系如丝，迅速向四周蔓延，缠上石板边缘的裂痕。
“植物导灵，老办法。”他说，“白菜根比铜线听话，还不怕雷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