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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风还在吹，火堆噼啪响着，火星子往上蹦。方浩刚把袖子里的青铜鼎角摸完，还没来得及把手抽出来，就听见祭坛那边“喵”了一声。
不是普通的猫叫，听着像是谁拿锯子在刮铁皮，但又带着点颤音，像老式收音机调频时那种“滋啦——呜——”的调子。
他抬头一看，黑焱双生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蹲在了祭坛残存的符文环上，尾巴一圈圈缠在一起，眼睛闭着，耳朵微微抖动。下一秒，它们同时睁眼，瞳孔里闪出银光，细碎得像碾碎的星星。
银光从它们眼里飘出来，一粒一粒，轻得连风都托不住，却偏偏没落地，反而缓缓扩散，像有人往空气里撒了一把会发光的盐。
星尘落下来，沾到人身上，不烫也不凉，就是心里突然松了一下。有个守夜弟子正靠墙打盹，被星尘扫过脸，猛地睁开眼，愣了几息，忽然咧嘴笑了：“我梦见我家狗追着鸡跑出三里地……还挺热闹。”
旁边人一愣：“你家狗不是早炖了吗？”
“炖了也能梦。”那人抹了把脸，坐直了，“但这梦真暖和。”
星尘范围不大，百步之内还好，再往外，光就稀了。几个站在营地边缘的散修裹紧外袍，盯着中央那片亮，脸上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失落。有个年轻药童小声嘀咕：“是不是我们站太偏了，不配沾光？”
话音未落，陆小舟从西侧药圃溜达过来，手里捏着半截竹笔，肩上挎着《菜经三百卷》。他瞅了眼空中稀薄的星尘，又瞅了瞅地上那些暗下来的符文裂痕，忽然蹲下，用竹笔尖蘸了点唾沫，在地上画了条弯弯曲曲的线。
“共鸣藤蔓导引阵，第三变式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理论上能传灵力，传个情绪波应该也行。”
他一边翻书，一边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符纸，上面还沾着点土豆皮屑——那是前些日子系统签到送的“生长激素符”用剩的边角料。他把符纸按在线头上，低声念了句口诀。
地面那条线突然泛起绿光，顺着符文裂隙蔓延出去，像活的一样，一路爬到星尘落点最密的地方，轻轻一吸，银光顺着藤蔓纹路开始往前蹭。
与此同时，新生文明代表c从人群里走出来，手里捧着一支晶笛。那玩意儿通体透明，像是用冰雕的，又透着金属光泽。他把笛子凑到唇边，没吹旋律，而是发出一段低频震动，声音不大，但所有人都觉得牙根有点发麻。
星尘一震，跟着震起来，像被什么牵引着，开始顺着陆小舟画的藤蔓路线往外铺。光雾越来越浓，从祭坛中心一圈圈荡开，直到营地最外围的岗哨都被照了个遍。
一个原本背对篝火、闷头抽烟的老修士，突然浑身一抖，烟杆掉地上了。他低头看着自己手心，喃喃道：“我娘……给我缝过一双布鞋，蓝底绣花……我以为我早忘了。”
旁边人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默默把自己的酒壶递了过去。
星尘铺满全场后，所有人不约而同闭上了眼。心跳声此起彼伏，渐渐变得整齐，呼吸频率也趋同。有人开始低声哼歌，调子各不相同，但奇怪的是，没打架，反而慢慢融成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