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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亮,议事厅外的青石板还泛着夜露的湿气。方浩坐在东厢木案后,手里捏着半块焦黑的令牌,指腹来回搓着边缘。他没点火,也没唤人,就盯着那灰痕出神。
日头爬上屋檐时,动静来了。
“你的人占着北区三号试炼场六天,一次数据都没共享!”新生文明代表A站在石台中央,袖口卷到手肘,玉简拍得啪啪响,“我们触发警报三次,你们倒好,躲在暗处记笔记。”
对面站着代表b,一身灰袍扣得严实,指尖在腰间符囊上轻轻敲。“你们前脚进去,后脚机关全炸。”他声音不高,“我队伍两个重伤,灵海震荡,你说谁该负责?”
“放屁!”A一拳砸在石桌上,“是你提前布了干扰阵,把我们的节奏全打乱!”
两人越靠越近,周围修士渐渐围成一圈,没人说话,但眼神都绷着。
方浩抬起眼,看了两眼,又低头继续搓那块令牌。他没动,也没开口。这架吵得不算新鲜,火候也刚好——再早一分,是硬拦;晚一分,就得动手。
就在两人又要对吼时,一道黑影从廊下走过。
血衣尊者不知何时来的,黑袍垂地,步子不紧不慢。他在石台前站定,抬手理了理袖口,动作细致得像在挑菜。
“我曾为一道功法残卷,屠尽一城凡人。”他开口,声调平得像念账本,“杀到最后才发现,那卷轴是假的,连墨都是灶灰兑水写的。”
全场静了。
“那时我觉得自己是天道执行者。”他顿了顿,“现在看,就是个傻子。”
他看向A:“你争的是情报?”
又转向b:“你护的是成果?”
两人没吭声。
“可你们真正怕的,是被落下。”血衣尊者手指轻点胸口,“我当年也是,生怕别人先悟道,所以一路杀上去。结果呢?道没悟成,魂差点散干净。”
A的手慢慢松开玉简。b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,喉结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