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篝火刚灭，灰烬还冒着几缕青烟，方浩蹲在木桩旁，拿根树枝拨弄着残炭。他盯着那块挂着的积分榜，炭笔写的字被夜露打湿了一角，墨迹有点糊。
“组队这事，不能光咱们自己玩。”他自言自语，把树枝一扔，“得拉人进来，热闹点，也乱点。”
话音没落，东边小道上就来了人。领头的是个穿银灰长袍的，胸前飘着块半透明板子，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，像是在记账。身后跟着七八个打扮各异的修士，有扛刀的，有背琴的，还有个头顶长蘑菇的，走路时菌丝一颤一颤。
“方宗主。”银灰袍子停下，板子一转，正对过来，“熵觉醒者代表，应约而来。”
方浩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：“来得挺早啊，连早饭都不让人吃完？”
“数据不等人。”对方抬手调出一串数字，“昨夜训练场共产生三百二十七组有效战斗记录，个体成长曲线斜率提升平均百分之十八点三，证明‘适应性挑战’模型具备推广价值。”
方浩听得直眨眼：“说人话。”
“我们想建联盟。”熵觉醒者代表合上板子，“跨势力合作，共享遗迹挑战经验。你出方法，我们出人，一起变强。”
方浩还没答话，旁边阴影里走出一人，手里拄着根破木杖，敲了三下地，才慢悠悠开口：“资源共享可以，主导权归谁？”
是墨鸦。他眼窝深陷，看不见东西，但脸正对着来人方向。
“轮值制。”熵觉醒者代表答得干脆，“每七日换一个主持方，议事规则公开，决策集体投票。”
这时楚轻狂从西边走来，腰间剑晃荡着，嘴里还嚼着什么。他咽下最后一口，说：“听起来像菜市场分摊位费。”
“本质差不多。”熵觉醒者代表不恼，“只不过卖的是命，不是白菜。”
众人笑了一声，气氛松了些。
方浩环视一圈，把手一挥：“行，那就干。不过有个条件——谁要是藏私，回头被我发现，烤肉券一张不给。”
“还有烤肉券？”扛刀的大汉眼睛一亮。
“蛟龙肉，三十积分一串。”方浩咧嘴，“六十分能换整条，外加两坛灵酒。”
人群顿时嗡了起来。顶蘑菇那位激动得菌盖发红，当场报名参加首日心得分享会。
议事厅设在训练场北侧的一处石棚下，原本是剑齿虎堆零件的地方，现在被清空了，摆了几排石凳。中央搭了个简易讲台，用的是拆下来的机关齿轮拼的，踩上去还会嘎吱响。
第一场分享由墨鸦开场。他拄着杖走到台前，敲三下地面，确认位置，然后说：“我瞎。”
全场安静。
“所以我听得多。”他继续道，“上次进大殿，影豹没扑，是因为它闻到方浩身上的味儿，打了个喷嚏。那一瞬间，灵识波动下降百分之四十一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很多幻阵靠精神压迫，但人一旦放松警惕，比如打喷嚏、放屁、突然笑出声，阵法就会出现裂缝。抓住这零点几息，就能破局。”
底下有人记笔记，有人点头，那个顶蘑菇的甚至掏出个小本子，认真抄写。
接着是楚轻狂上台。他整理了下衣袖，清清嗓子：“我以前总算吉时打架。”
众人等下文。
“结果有次算错了，把‘宜动土’看成‘宜决战’，冲进去的时候队友还在吃午饭。可巧的是，敌人也在吃饭，而且坐的位置正好背光，睁不开眼。我们就赢了。”
他总结：“有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，但乱来也能碰上好运。别太把自己当主角，反而容易活久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