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雾气刚散，青铜鼎还热着，方浩的手指在鼎沿上敲了三下，像是在试锅底有没有糊。偏室里药味冲鼻，几个弟子躺在竹席上，脸色忽青忽红，一个翻个身，嘴里嘟囔：“这药……比墨鸦煮的猫薄荷汤还邪门。”
血衣尊者站在炉前，白袍一尘不染，袖口却卷到手肘，露出半截干瘦手臂。他捏着玉勺搅了搅药釜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第七次了，还是压不住反噬。”他低声骂，“这帮人经脉细得像油条，稍微猛点就炸。”
方浩没接话，只把那叠背面浮字的符纸往鼎里一塞。鼎身“嗡”地一震，冒出一股灰烟，像极了坊市里烤红薯摊子熄火时的最后一口气。
“封住了。”他说。
血衣尊者瞥了一眼：“你那破鼎吞啥都行，可吞不了麻烦。刚才试药的三个，一个吐黑血，一个哭着喊娘亲，还有一个非说自己是转世剑仙，举着扫帚要斩心魔——这算哪门子适应？”
“至少没昏过去。”方浩咧嘴，“上次直接倒一片，连貔貅都被踩了尾巴，嗷嗷叫着钻灶台底下。”
正说着，楚轻狂推门进来，手里拎着三株草，叶片半透明，边缘泛着微光，像是沾了露水的蝉翼。
“虚络草。”他把草往桌上一放，“长在药园西北角，专吸残余侵蚀力。我盯它三天了，每到午夜，叶子就自己抖，跟筛糠似的。”
血衣尊者眼睛一亮，立刻取了一片叶尖放进研钵，轻轻一碾，粉末腾起一道淡银雾，竟在空中凝成个小漩涡，转了两圈才散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冷笑，“阴中藏阳，乱里生序——正好调和药性暴动。”
方浩凑近闻了闻：“有股……韭菜盒子味？”
“那是你鼻子出问题。”楚轻狂翻了个白眼，“这草按《双修阵法图解》里的‘阴阳互济’原理，能中和极端能量波动。你别管香臭，管用就行。”
“行不行得试。”血衣尊者已经动手调配，将粉末混入药液，釜中药浆由浊转清，颜色从墨绿变成琥珀色，最后泛出一层柔和金晕。
“第二批，十人小范围。”他抬头，“谁敢来？”
没人吭声。
方浩叹了口气，亲自端起一碗，递到最边上那个还在抽噎的弟子面前：“喝，死了算工伤，灵石翻倍。”
那人抹了把脸，哆嗦着手接过，闭眼灌下。一秒，两秒，三秒——他睁眼，愣住：“我……我经脉里暖洋洋的，像晒太阳。”
旁边一人不信，也抢过一碗喝下。片刻后，猛地站起，挥拳：“我能打十个！不对……我能背完整本《基础炼体诀》！”
“冷静点。”方浩一把按住他肩膀，“你顶多能背前三章，后面全是错的。”
现场气氛松了下来。血衣尊者嘴角微扬，正要说话，忽然“噗”地一声，那人大口喷出一团黑雾，整个人软倒在地，但呼吸平稳，面色红润。
“副作用？”方浩问。
“排毒。”血衣尊者捻了点黑雾在指尖搓了搓，“比预想温和。看来虚络草确实管用。”
楚轻狂抱臂靠墙：“我就说别总拿魔道那一套硬灌精血，调和才是正道。”
“你懂什么。”血衣尊者冷哼，“没有我这血打底，药性早散了。你那草顶多算个调味料。”
“调味料救了你的场。”楚轻狂耸肩，“要不要我再采点？顺便给你带点葱花？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空气中噼啪作响，仿佛有无形的剑在交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