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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浩的鞋底压上第一块石板，脚下一沉，湿气顺着靴缝往上爬。他没动，盯着前方三步远的地方——刚才那片雾，明明是往左飘的，可现在却像被谁拽着尾巴，缓缓向右卷去。
“停。”他说。
队伍立刻静了下来。剑齿虎耳朵一抖，鼻翼翕张，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呜声。貔貅趴在地上，前爪无意识地刨了两下土，肚皮紧贴地面，像是怕惊动什么。新生文明代表b站在队尾，手里仪器屏幕刚亮起绿光，还没来得及读数，整条小路突然变了。
青石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白玉铺就的长廊，两侧金柱林立，挂着红绸灯笼。空中花瓣纷飞，香气扑鼻。一群穿仙袍的人影列队而立，齐齐躬身，声音柔和：“贵客临门，传承可得，请随我来。”
有几个弟子脚步一滞，眼神发直，其中一人甚至伸手去接那朵飘到眼前的花。
“别碰！”剑齿虎猛地跃起，一爪子拍在那人肩头，直接把他拍翻在地。那人摔得懵了，抬头正要骂，却见剑齿虎死死盯着那朵花——它悬在半空，花瓣边缘微微卷曲，像烧焦的纸。
“这花……没影子。”剑齿虎低吼。
没人理他。那几个被吸引的弟子还在往前挪，眼睛发亮，嘴里喃喃：“是真的……真的是通天殿……”
代表b低头看仪器，眉头皱成一团：“空气密度正常，能量波动为零，可视觉信号显示前方有建筑群……逻辑冲突。”
“你信仪器还是信眼睛？”有人嘀咕。
“我都信。”方浩说着，把青铜鼎往地上一顿，“但我更信这家伙。”
他指了指剑齿虎。剑齿虎已经伏低身子，背毛炸起，双眼泛起金光，像两盏野兽的灯。它盯着那排恭迎的仙使，忽然咧嘴一笑：“你们站得太齐了，连呼吸频率都一样——活人做不到这么整齐。”
话音未落，它猛然扑向最前面那个伸手接花的弟子，一爪拍在地上。泥土飞溅，那一片“白玉地”瞬间扭曲，裂开一道细缝，露出底下潮湿的青石板。
“假的！”有人惊叫。
“当然假。”剑齿虎喘着粗气，“真仙人哪会用花瓣当路引？那是给凡人看的糖豆。”
那几个还愣着的弟子终于回神，脸色发白。空中花瓣开始下坠，仙使的身影像水波一样晃动，随即崩解。长廊消失，雾气重聚，一切恢复原样。
但没人松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