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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道蜿蜒，薄雾未散，方浩一脚踩在湿滑的青石上，鞋底发出“吱”的一声闷响。他停下脚步，眯眼往前看，山谷裂开五条小径，每条都像被谁用白布蒙了脸，瞧不出深浅。楚轻狂紧跟着上来，本命剑扛在肩头，剑穗晃了两下，沾了露水，沉得直往下坠。
“五条路。”方浩说。
“嗯。”楚轻狂应。
“都叫‘通途’。”方浩指了指入口处的石碑，字迹工整，像是刚刻上去的。
“挺会起名。”楚轻狂冷笑，“要不咱抽签？我这儿有张昨天剩的烤鸡票。”
方浩没理他，转头看向身后。新生文明代表A默默站定，数据板抱在胸前，指尖在屏上滑动，一言不发。他回头时，方浩正盯着自己。
“你看我干啥？”方浩问。
“记录。”代表A声音平得像块石头。
“记啥？我们还没走呢。”
“记录你们犹豫的时间。误差0.3秒。”
方浩翻了个白眼，蹲下身摸了摸脚边那株共鸣交流植。叶子微微打颤，光晕乱闪，跟昨晚上一样，情绪一波动就卡顿。他试着往里传了个“左三”的念头，结果接收端的楚轻狂突然抬手挠了挠耳朵，一脸莫名其妙。
“不行。”方浩收手，“这玩意儿现在只能防猪队友，不能防迷路。”
楚轻狂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忽然将剑横于胸前，低喝：“剑灵出！”
青芒腾起，化作一道虚影盘旋头顶，剑意凛然。他睁开眼，目光如刀：“我不信天命，不信石碑，也不信你那张鸡票——我只信这把剑。”
话音落，剑灵猛然俯冲，直劈中央小路的雾气。
“当”一声脆响，不是砍中实物，倒像是撞上了钟。青芒剧烈震荡，发出哀鸣，楚轻狂脸色一白，踉跄后退半步。
“它在排斥我。”他咬牙。
方浩眯起眼。其余四条小路的雾气，竟在同一瞬间轻轻蠕动，像一群睁开了的眼睛，静静看着他们。
他忽然想起昨夜交流植里冒出来的画面——穿红肚兜的小孩，敲锣打鼓，手里还拿着糖葫芦。他低头看向脚下，土质松软，却无风自动，仿佛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爬。
“别硬来。”方浩伸手拦住又要催动剑灵的楚轻狂，“这不是路，是活的。”
楚轻狂皱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它知道我们在选。”方浩拍了拍青铜鼎，“咱们挑哪条，它都能感觉到。刚才你那一剑，等于扇了它一巴掌。”
楚轻狂嘴角抽了抽：“所以它生气了？”
“至少不欢迎。”
两人沉默片刻。新生文明代表A忽然开口：“检测到声波残留，频率异常，疑似记忆回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