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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还没散透，风卷着灰沫子往人脸上扑，方浩扛着青铜鼎往前走，脚下一滑差点踩进裂缝。他低头一看，半块石板露在外面，齿轮纹路清晰，边缘还沾着干巴巴的暗红印子。
“新活儿。”他把鼎往地上一墩，“这玩意儿比上一个有谱，至少没冒鬼火。”
墨鸦不知啥时候挪到了石板边上，盲眼朝地，耳朵微动，三根手指在袖口蹭了蹭，咔、咔、咔敲了三下掌心。他蹲下身，炭笔从袖子里滑出来，在石板裂口处画了个歪角符线，蓝光一闪即灭。
“地脉跳得不对劲。”他说，“像被人掐着脖子喘气。”
楚轻狂提剑走过来，靴底碾碎一块浮石：“刚才那阵动静不是自然震，是结构错位。我算过吉时，现在是戌末亥初，阴气压阳，布阵正好。”
“你每次打架前都念时辰，能不能改改？”方浩翻了个白眼，“搞得跟拜堂似的。”
“正经事就得正经办。”楚轻狂把剑插进裂缝，剑身嗡鸣一声，稳住了晃动的石板，“再说了，上次你不听我挑时辰，结果撞上血煞反冲，鼻血流了半炷香。”
“那次是意外！”方浩梗着脖子辩，“谁想到那破镜子能照出前世因果？”
墨鸦没理他们拌嘴，指尖顺着符线滑到第三道转折，忽然停住。他耳朵一抖，低声道：“别说话，它在听。”
空气一下子静了。连风都不刮了。
地面缓缓起伏，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身。石板上的齿轮纹微微发烫，缝隙里渗出一丝极淡的红雾，刚冒头就被炭笔划过的一道蓝痕绞成碎烟。
“动手。”墨鸦吐字很轻，“七息内落四柱，慢了就锁不住频。”
方浩立刻抬脚，把青铜鼎一脚踹到石板正中。鼎身砸地闷响，一圈肉眼看不见的波纹荡开，脚下地脉的抽搐顿时缓了一拍。
“老伙计，撑住。”他拍了拍鼎，“回头给你擦灰。”
墨鸦开始动了。炭笔快得拉出残影，在石板四周画出八道弧线，每画完一道，就用指节磕一下地面，三下为一组，节奏不乱。符线连成环，蓝光渐盛，隐隐和鼎底共鸣，发出细微的“嗡——”声。
楚轻狂咬破指尖，血珠抹在剑脊上。剑鸣陡然拔高，归元剑气如针，刺入阵枢裂隙，硬生生将偏移三分的刻痕推回原位。
“成了！”他低喝。
可话音刚落，剑身一颤，嗡鸣断了半拍。